顧承安徹底慌了,他去找顧遠州哭訴,說大哥這是要把自己趕盡殺絕,顧遠州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只說了一句:“你大哥在替齊國公府清理門戶,你若是清白的,怕什麼?”
顧承安被噎得說不出話,回到自己院子裡,將桌上的茶盞摔了個粉碎。
周順站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出。
“周順。”
“屬下在。”
“去告訴柳國柱,讓他把嘴閉緊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心裡清楚。若是敢把我供出去,他全家老小都別想活。”
周順應了一聲,轉身跑了出去。
可柳國柱的嘴哪裡還閉得住。
都察院的手段他領教過了,鄭懷仁那個人,鐵面無私,軟硬不吃,他若是不招,等著他的就是更重的刑罰,他若是招了,也許還能保住一條命。
柳國柱選了後者。
他把自己這些年做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柳家替顧承安私吞齊國公府財產的事也說了。
鄭懷仁連夜將柳國柱的供詞整理成案卷,第二天一早便送進了宮裡。
趙恆看完案卷,靠在龍椅上沉默了很久,然後下了一道旨意,顧承安削去官職,閉門思過,三年內不得參與朝政。
訊息傳回齊國公府時,顧承安正坐在書房裡,周順從外面跑進來,面色煞白,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大公子,皇上下旨了,削去您的官職,閉門思過三年......”
顧承安手中的茶盞掉在了地上,碎瓷片四濺,茶水流了一地。
他跌坐在椅子上,面色灰敗,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完了。
顧承晏流放嶺南,他被削去官職,柳氏死了,柳家倒了,齊國公府只剩下顧溫羨一個人。
顧承安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門窗緊閉,誰也不見。周順端去的飯菜原封不動地端了出來,一碗都沒有動。
顧遠州聽說了,也沒有去看他,只是坐在正廳裡喝了一下午的茶,茶涼了又續,續了又涼,不知喝了多少杯。
傍晚時分,他放下茶盞,對周管家說了一句:“去告訴承安,讓他好好思過,三年後,若是改了,還是顧家的子孫。”
周管家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齊國公府這一番動盪,在京城貴胄圈中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茶樓酒肆裡的閒話換了新的話題,從喬語涴被處斬到柳家倒臺,從顧承安被削職到齊國公府只剩顧溫羨一個人撐著,一件接一件,像說書先生口中的摺子戲,一齣唱罷,一齣登場。
沈玥寧在青石鎮也聽到了訊息,是趙平從鎮口帶回來的。
“姑娘,京城那邊傳來訊息,皇上下旨削了顧承安的官職,讓他閉門思過三年。柳家的案子也判了,柳國柱被流放,家產全部抄沒。”
沈玥寧正在翻曬黃芪切片,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只是嗯了一聲。
趙平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她,終於還是把另一句話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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