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
沈玥寧看了他一眼,沒有爭,鬆開了手。
顧溫羨將碗碟疊好放進食盒裡,動作不快不慢。
沈玥寧也不催他,靠在椅背上,望著頭頂那棵老槐樹。
新芽已經冒出來了,嫩綠嫩綠的,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食盒終於收拾好了,顧溫羨將它放在一旁,沒有要走的意思。
沈玥寧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還有事?”
顧溫羨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心裡那根繃了許久的弦忽然又緊了幾分。
“他對你很好。”
沈玥寧的手指微微一頓。“誰?”
“陸安之。”顧溫羨的聲音不高不低,目光卻一直鎖在她臉上,“每日給你送吃的,陪你吃飯,替你跑腿買書,你們坐在一起有說有笑。”
沈玥寧放下茶碗,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顧溫羨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你是不是已經開始接受他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沈玥寧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顧溫羨,你這是在質問我?”
“不是質問。”顧溫羨的聲音有些發澀,“我只是想知道。”
“知道什麼?知道我和陸安之是什麼關係?還是知道我有沒有喜歡/上他?”
顧溫羨沒有說話,但攥緊的拳頭已經給出了答案。
沈玥寧看著他那張緊繃的臉,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顧溫羨,你那天在青石鎮跟我說,你會用行動證明給我看。你住了好幾天客棧,每天站在視窗往這邊看,你以為我不知道?”
顧溫羨的手指猛地一緊。
“你來了,可你什麼都不做。你不敲門,不進來,就站在那裡看。看夠了,就回去。”沈玥寧的聲音很平靜,“這就是你的行動?”
顧溫羨的臉色一點一點白了下去。
“陸安之確實對我很好,他每日來,陪我吃飯,替我跑腿,跟我說話。他做的這些事,你一樣都沒做過。你做了什麼呢?你除夕夜來說了幾句好聽的話,然後走了。你住了幾天客棧,站在視窗看了幾天,然後今天終於進來了,開口就問我和陸安之是什麼關係。”
她端起茶碗,低頭抿了一口。“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是真心的?”
顧溫羨坐在石凳上,面色灰敗,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玥寧放下茶碗,站起身。“你走吧,我要歇午覺了。”
她轉身往屋裡走,走了兩步,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
力道不大,卻不容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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