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還閂著。蒼鳶抬手叩門,等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劉嬸站在門口,看見是他,面色微微變了一下。
“蒼鳶?你怎麼來了?世子呢?”
“世子回京了。”蒼鳶將信遞過去,“這是世子留給世子妃的,煩請劉嬸轉交。”
劉嬸接過信,看了一眼封口那枚鮮紅的印章,猶豫了一下。“姑娘她......今日心情不太好,未必肯看。”
“看不看是世子妃的事,送不送是我的事。”蒼鳶拱了拱手,轉身走了。劉嬸拿著那封信站在門口,看著蒼鳶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低頭又看了看手裡的信,嘆了口氣,閂上門走了回去。
沈玥寧還坐在梳妝檯前,銅鏡裡那張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劉嬸端著早膳進來,將粥碗和小菜放在桌上,猶豫了一下,從袖中取出那封信放在梳妝檯上。“姑娘,蒼鳶方才來了,說世子回京了,這是他留給您的信。”
沈玥寧的手指微微一頓,看了一眼那封信,沒有伸手去拿。“知道了。”
劉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見沈玥寧的臉色,又把話嚥了回去,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沈玥寧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那封信。
“劉嬸,今日天氣好,把藥材都搬出來曬曬。”
劉嬸應了一聲,放下手裡的被褥,去灶房搬藥材。
紅彤彤的果子掛滿了枝頭,有些已經熟透了,輕輕一碰就掉下來。
她摘了一顆放進嘴裡,甜中帶酸,汁水在舌尖炸開。
很好吃。
她又摘了一顆,攥在掌心裡。
院門被人輕輕叩響,沈玥寧沒有起身,劉嬸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隔壁的張嬸,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紅棗銀耳湯。
“玥寧啊,今日燉了銀耳湯,給你送一碗來。”張嬸笑眯眯地走進來,將碗放在石桌上,“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沈玥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多謝張嬸,睡得挺好的,就是起得早了。”
“那就好。”張嬸的目光在院中掃了一圈,“對了,住隔壁巷子的那位公子,今日一早走了。我家那口子去鎮口買豆腐,親眼看見的,騎著一匹棗紅馬,走得可快了,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沈玥寧端著銀耳湯的手微微一頓,沒有接話。
張嬸看了她一眼,壓低聲音:“玥寧,你跟那位公子到底什麼關係?他隔三差五來找你,如今又急匆匆地走了,連個招呼都沒打,是不是吵架了?”
“張嬸,我跟他不熟。”
張嬸將信將疑,見沈玥寧不願多說,便識趣地換了話題。又絮叨了幾句,張嬸終於起身走了。
劉嬸送她到門口,回來時看見沈玥寧還站在藥圃邊,手裡端著那碗銀耳湯,一口沒喝。
“姑娘,銀耳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沈玥寧回過神,低頭喝了一口。
銀耳燉得軟糯,甜而不膩,跟陸安之送來的味道差不多,可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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