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了一眼,寧王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端起酒杯敬了顧遠州一下:“那就有勞國公爺了。”
顧遠州也端起酒杯,兩人隔空碰了一下,各自飲盡。
沈玥寧坐在一旁,低頭喝湯,沒有插話。
日光從窗外湧進來,在她低垂的眉眼間投下一小片溫潤的光影。
喬景行放下筷子,看了沈玥寧一眼:“玥寧,你如今身子重了,出門時多帶兩個人跟著,我知道你不喜歡張揚,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沈玥寧抬起頭:“我知道了,大哥。”
喬景行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時辰,撤了杯盤,換上清茶,四人又坐了片刻,寧王便起身告辭。
沈玥寧送到花廳門口,寧王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好好歇著,過兩日我再來看你。”
沈玥寧站在廊下,看著他的背影穿過花園,漸漸消失在遊廊盡頭。
顧遠州站在她身旁,順著她的目光望了一會兒,開口道:“你父親,是個好人。”
沈玥寧沒有說話。
顧遠州也沒有再多說,轉身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沈玥寧在廊下又站了片刻,直到日光將她的影子拉長了一些,她才收回目光,轉身往東跨院走去。
她走進東廂,在榻邊的凳子上坐下,將顧溫羨的手輕輕握進掌心裡,低頭看著他依然安靜的側臉。
“今日父親和大哥來了,國公爺也陪著一道吃了頓飯,喝了些酒,茶也不錯。”
她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大家都在,你也該回來了。”
御書房裡的燈一直亮到戌時三刻。
趙恆合上今日送來的最後一本摺子,靠在龍椅裡,抬手揉了揉眉心。
日光早已落盡,窗外的宮牆被夜色吞沒,只有簷角懸著的燈籠在晚風裡輕輕晃動,投下一片昏黃的光。
高德全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將茶盞放在御案角落,又彎腰將那幾本批好的摺子歸攏到一旁,動作極輕,卻還是驚動了趙恆。
“陛下,時候不早了,您該歇了。”
趙恆沒有睜眼,只是擺了擺手:“朕再坐一會兒。”
高德全便不再勸,退到門邊站著,垂著手,安靜得彷彿不存在。
御書房裡安靜極了,只有燭火偶爾發出的細微噼啪聲。
趙恆靠在椅背裡,目光落在那疊被歸攏到一旁的奏摺上。
肅親王門生遞上來的那幾本,他又翻了一遍,字字句句都在理上,字字句句都踩在齊國公府尚未癒合的傷口上。
他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高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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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什做會步一下王親肅,去下拖再是要朕,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