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都察院的人便登了趙四家的門。
鄭懷仁派了副手帶人去的,帶回了趙四娘子的口供,說是丈夫昨日午後出門便再也沒有回來。
副手將口供呈到鄭懷仁案前時,鄭懷仁看了一眼,放下,沒有說什麼,只是讓人繼續查趙四的下落。
對方動手比他預想的快了一夜,但那條線斷了,不代表沒有別的線能接上。
午時,肅親王又收到了一封密報。
密報是劉從文親自送進來的,他站在書案前,聲音比昨夜平穩了幾分:“趙四死了,匣子下落不明。他的家人已經被控制住了,都察院的人正在查,但沒有找到直接指向王府的證據。”
肅親王的目光在密報上停了一瞬,然後放下,靠在椅背裡,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叩了兩下:“趙四死了,賬冊下落不明。”
“那把火雖然沒有燒到我們身上,但灰已經揚起來了,鄭懷仁不是那種會輕易收手的人。”
“那王爺的意思是......”
“把那條線上所有經手的人都清理乾淨。”肅親王的聲音平靜,“一個不留。”
劉從文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隨即鬆開,垂下眼:“屬下明白。”
他轉身走了出去。
......
齊國公府。
夜梟從外面回來,在東跨院廊下站定,將打探到的訊息一五一十地稟報給沈玥寧。
“那些經手的人,都被清理乾淨了?”
“還在清理,但以劉從文的手腕,最多再過三五日,所有能順著找過去的人,就都找不到了。”
沈玥寧想了想:“夜梟,你現在能做一件事嗎?”
“世子妃請吩咐。”
“替我去找一個人,姓蘇,叫蘇清辭。”沈玥寧看著他,“她應該還在京城附近,上次她託人送藥方來的時候,留了一個地址。你去找她,請她來齊國公府一趟。”
夜梟沒有多問,應了一聲,轉身退出了東跨院。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院子裡的燈籠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夜梟找到蘇清辭的時候,她正蹲在城南一處偏僻的山坳裡晾曬草藥。
夜梟找到蘇清辭的時候,她正蹲在城南一處偏僻的山坳裡晾曬草藥。
夜梟站在三步之外,拱了拱手:“蘇姑娘,我家世子妃請您去一趟齊國公府。”
蘇清辭轉身走回她臨時搭的那間簡易草棚裡,從木架上取下一隻藥箱,又拿了幾包捆紮整齊的藥材,放進揹簍裡,背到肩上才開口:“走吧。”
夜梟愣了一下,沒想到她答得這樣乾脆,但他沒有多問,側身讓開,引著她往山坳外走。
馬車已經等在小道入口處了,蘇清辭上了車,將藥箱放在膝上,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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