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賙濟沒有偏頭,聲音也不高不低:“皇上心裡有沒有人選,不是我們該問的。他讓我們擬名單,我們便擬一份妥帖的送上去便是。”
寧王走在兩人身後,一直沒有開口,此時卻忽然插了一句:“和親這件事,選誰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選的那個人,不能是朝中任何一方勢力的親信。”
賙濟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沒有接話。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在宮門口各自上了馬車。
寧王回到王府時,喬景行正坐在花廳裡等他,見他進來,站起身:“父親,皇上召您入宮,是為了和親的事?”
寧王在他對面坐下,接過丫鬟遞來的茶喝了一口:“嗯。皇上讓禮部,兵部和我各擬一份名單,三日後送進去。他說那大宛使臣說不急,想再多住些日子。”
喬景行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不急?他大老遠從北境跑來,帶了那麼多聘禮,一路上招搖過市,現在到了京城反倒說不急了?”
寧王放下茶盞,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風吹動枝葉的槐樹上:“他越說不急,越說明他有別的打算。求親是幌子,他要的是別的。”
喬景行沉默了一會兒:“父親打算擬誰?”
寧王靠在椅背裡,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叩了兩下,不緊不慢地開口:“擬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讓皇上看到,寧王府沒有私心。”
喬景行看著他,沒有接話。
寧王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你去一趟齊國公府,告訴玥寧,讓她這幾日出門時小心些。大宛使臣在京中一日,盯著齊國公府的人就多一日。”
喬景行應了一聲,站起身,轉身走了出去。
......
齊國公府。
沈玥寧到了前院書房門口時,周管家正端著茶盤從裡面退出來,見她來了,微微躬身:“世子妃,國公爺正在裡面等您。”
沈玥寧點了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書房裡光線明亮,午後的日光從半開的窗欞間漏進來,在青磚地面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光影。
顧遠州坐在書案後面,手裡端著一盞茶,見她進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
沈玥寧在椅子上坐下,丫鬟重新端了茶上來,她接過去捧在手心裡,沒有喝。
顧遠州放下茶盞,沒有繞彎子:“今日叫你來,是想問問你,那位大宛使臣到你院門口去過的事。”
沈玥寧面色如常:“是來過一回,說是想請教大周的農書和水利書在哪裡能買到,我讓他去城南農司衙門找陳老了。”
顧遠州看著她:“他沒有跟你說別的?”
“沒有。”沈玥寧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他只是問書的事,問完就走了,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顧遠州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那就好。那人身份特殊,他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你與他保持距離是對的。”
沈玥寧垂下眼:“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