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青磚鋪地,角落裡種著一叢修竹,竹影映在牆上,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客廳裡的陳設簡單而整潔,一張老式的八仙桌,幾把太師椅,牆上掛著一幅字,筆力遒勁,寫著“國之柱石”四個字。
蕭逸的目光在那幅“國之柱石”四個字上停了一會兒。
這四個字可不是能亂給的,一定是對國家有重大貢獻的人才能配得上這個稱號。
他正看著,周承恩已經在太師椅上坐了下來,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那幅字,笑道:“那是當年老領導給我題的字,寫了有三十年了,我一直掛著。這不是為了顯擺,是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本心。”
蕭逸收回目光:“周老謙虛了。您這輩子做的事,配得上這四個字。”
周承恩在主位的太師椅上坐下,伸手示意蕭逸坐旁邊,又朝葉芊雪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葉丫頭,到了我這裡就別拘束了,你跟在我孫子輩里長大的,跟我家那些孩子沒什麼兩樣。”
“謝謝周爺爺。”葉芊雪點點頭坐下。
周承恩轉頭看向已經端著茶盤走進來的老管家。
老張把茶盤放在八仙桌上,給三隻杯子依次斟上茶,茶湯澄黃透亮,一股清冽的茶香隨著熱氣升騰起來。
“葉丫頭,你爺爺怎麼樣了?”周承恩看向了葉芊雪。
“周爺爺,我爺爺經過蕭神醫醫治,好得差不多了。”葉芊雪馬上回應。
“那就好。”
周承恩端起自己那杯,吹了吹浮面的熱氣,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蕭神醫,你這次來帝都,除了給老葉看病外,還有其他事情嗎?”
蕭逸搖搖頭:“沒有,我本來給葉老看完病就回去了,這不是被您老請過來了嘛。”
周承恩聽了這話:“你看完老葉就回去?那可不行!難得你來一趟帝都,總不能就看過我們這兩個老頭就走?起碼多玩幾天,讓我儘儘地主之誼吧。”
蕭逸無奈一笑:“周老,天海那邊我有醫館的事情要處理,總不能讓林老太過操勞吧。”
周承恩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種不容推辭的爽快:“醫館的事再大,也不差這一兩天。老葉的身體好了,你就不管我這個老頭子了?再說了,你那個醫館有林老坐鎮,還能出什麼亂子?”
蕭逸無奈地笑了笑,沒有立刻說話。
他知道周承恩說的是實話,有林濟生在醫館坐鎮,一般的病確實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醫館終究是自己的地盤,離開太久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周承恩見他沒回答,也沒有催,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蕭神醫,我這人說話直,你也別怪我囉嗦。”
“你治好了我的病,又治好了老葉的病,你現在回去,那些想找你治病的人也會追到天海去。與其讓他們追著你跑,不如你先在帝都多待幾天,看看這邊的環境。”
蕭逸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周老,您說的是實話。但我在天海已經住習慣了,那邊有我的朋友,有我的醫館,有我的家人,那是我的家鄉。帝都再好,對我來說終究是陌生的地方。”
周承恩看著蕭逸,沒有再勸,只是點了點頭:“行,那我就不多說了。不過今天你總得留在我這裡吧?吃了飯再說。”
“這個自然沒問題。”
蕭逸點點頭,倒沒有拒絕。
他回去也不急在一時,至於留在帝都,他沒有任何的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