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瑤點了點頭，沒有打斷他，只是安靜地聽著。
等他說完，她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你說完了？”
蘇青誠愣了一下，點了點頭：“說完了。”
“那我說兩句。”沈清瑤放下茶杯，看著他，“這個專案的前期談判，是蘇慕晴一手跟進的。所有的細節、對接人、進度節點，她都清楚。你現在接手，需要多久才能摸清？出事了誰來負責？”
蘇青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
他準備了很久的措辭，但沒想到沈清瑤根本不按他預想的套路來。
沈清瑤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繼續說道：“沈家願意合作，是因為前期對接順利，節奏清晰。負責人變更，對我們來說是風險，不是機會。如果你拿不出一個讓我放心的方案，這個專案暫停，我沈家還要追究你們蘇家違約的三倍賠償金。”
蘇青誠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沒想到沈清瑤會這麼直接。
這專案高達百億，三倍賠償金足夠讓蘇氏破產。
“沈小姐，您聽我說，我堂妹蘇慕晴手腳不乾淨，以權謀私，吃供應商回扣。我們蘇氏怕產品質量有問題，才會換負責人的。”
蘇青誠惡意抹黑蘇慕晴，只有這樣才有理由。
“你說蘇慕晴吃回扣？”沈清瑤緩緩說道，“有證據嗎？”
蘇青誠被她這麼一問，明顯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想好了應對的話：“我們還在調查中，但已經有了初步的線索......”
“初步線索，也就是說你拿不出確鑿證據，就在正式場合用這種方式評價你堂妹？”
蘇青誠的臉色有些發白，沒想到沈清瑤還替蘇慕晴說話。
沈家不是看著他爺爺的面子才選擇蘇氏合作嗎？
“沈小姐，我......”
“你不用解釋。”
沈清瑤打斷他，語氣冰冷，“你們蘇家內部的事，我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這個專案能不能順利推進。如果沒有那個能力，就將專案交給有能力的人。”
蘇青誠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費了這麼大功夫，好不容易從蘇慕晴手裡搶到這個專案，現在沈清瑤一句話就要讓他交回去？
那他今天這番準備豈不是全白費了？
“沈小姐，這恐怕不太合適吧......”
蘇青誠擠出一個笑容，聲音有些乾澀，“集團內部的人事調動，是我們蘇氏自己的事，沈家作為合作方，是不是......”
“是不是什麼？”
沈清瑤看著青誠，“蘇副總，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沈家跟蘇氏合作，看中的是人的能力。如果你覺得沈家是在求著你們合作，那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這個專案沈家隨時都可以換一個合作方。”
蘇青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換合作方？沈家要是撤資，這個百億專案就徹底黃了，還要賠償違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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