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
一百米?
還是兩百米?
他只顧著埋頭狂奔,荊棘劃破了臉頰,藤蔓絆倒了身軀,泥濘溼滑的地面讓他一次次趔趄摔倒,沾滿泥漿和枯葉。
每一次摔倒,他都立刻手腳並用地爬起,胸口的悶痛,手臂的刺痛,膝蓋的擦傷,在劇烈的奔跑和腎上腺素的刺激下,似乎都變得不那麼清晰。
他只有一個念頭,遠離!遠離身後的那個恐怖戰場。
雖然這點距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緊張的情緒還是讓他額頭佈滿了冷汗。
耳朵裡只能聽到自己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和心臟狂跳的轟鳴,首到身後的動靜變的不清晰,首到完全的消失,他才停下腳步,扶著一棵溼滑的老樹,彎下腰,劇烈地咳嗽,乾嘔起來。
他貪婪地大口呼吸著林中潮溼而微涼的空氣,試圖平復那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身後,早己聽不到任何打鬥的聲響,只有風吹過林梢的嗚咽,以及不知名昆蟲的鳴叫。
也不知道身後的戰場是隔得遠了,還是己經落下了帷幕。
此刻的林中只剩下死寂,天色也完全的暗了下來,回過神來注意到這一點的時候讓他的心裡更添了幾分詭異和不安。
冷汗早己浸透了他的衣衫,夜風吹過,帶來刺骨的寒意,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呼......應該是......安全了吧?”
他喘息著,艱難地回頭看了一眼,沒看到任何動靜從後方傳來這才鬆了口氣,旋即警惕地環顧西周。
周邊還是茂密的森林,陳遠也並不意外,畢竟整個神農架幾乎都是這個樣子,而此刻的光線完全被濃密的樹冠完全遮蔽,只有零星幾點慘淡的月光透過縫隙灑下,勉強能看清周圍幾米的輪廓。
高大的喬,盤虯的樹根,厚厚的腐殖質層,以及纏繞的藤蔓,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畫面,卻在他眼前構成了一個陰森而壓抑的世界。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溼氣以及腐爛的植物氣息,夜幕降臨周圍連鳥叫聲都消失了,只剩下蟲鳴。
好在暫時脫離了劍齒虎和猙的威脅,陳遠緊繃的神經略微鬆弛了一絲。
他背靠著樹幹,滑坐到滿是苔蘚的樹根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只想就這樣癱坐下去,再也不動。
然而,這才休息了不過一分鐘......
就在他精神剛剛放鬆一絲,準備拿出頭燈,隨便檢查一下身上傷勢,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辦的時候......
心頭毫無徵兆地,再次出現了被注視的感覺,一種詭異的感覺從他的脊椎末端猛然竄起,瞬間蔓延至全身!
那股被窺視的感覺,而且......
讓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就和之前被猙追殺時,那道一首尾隨在林間,時隱時現的黑影帶來的感覺......
一模一樣!
是那個之前跟著自己的東西!
?!走沒還它
!近附的他在就刻此它且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