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小的砂石在風中飛舞,不時的撞在他的護目鏡上,很快眼前就變得灰濛濛一片。
擦了擦護目鏡,陳遠鎖定了方向,彎下腰隨後邁開步子朝著前方而去。
風沙瞬間將他吞,他的身影在漫天黃沙中變得模糊而單薄,但他邁出的每一步都堅定而沉穩,沒有絲毫猶豫。
在他身後,越野車的輪廓在風沙中逐漸模糊,最終完全消失在視野之中。
前方,是近百公里的無人區,是持續肆虐的沙塵暴,以及那個隱藏在風沙之中的未知存在,但他沒有回頭。
風沙在耳邊呼嘯,如同無數只無形的手在撕扯著他的衣物和肌膚。
裸露的皮膚被風中的沙子颳得生疼,但好在還能忍受。
陳遠弓著腰,將重心壓低,每一步都踩得紮實而穩健。
護目鏡的鏡片上很快又積了一層細沙,他不得不用手背每隔幾分鐘就擦拭一次,才能勉強維持視野的清晰。
腳下的地面鬆軟而不平,沙礫在靴底滑動,讓每一步都需要額外用力才能穩住身形。
風力的方向變幻不定,時而從正面猛撲而來,推得他腳步踉蹌。
時而又從側面橫掃,試圖將他掀翻在地。
他不得不時刻調整身體的姿態,像一株在狂風中紮根的老樹,在搖擺中尋找平衡。
能見度極低,他只能看到前方大約七八米以內的範圍,再遠就是一片流動的昏黃。
地面的參照物在風沙中變得模糊不清,他只能依靠系統的定位指引,以及偶爾露出的岩石輪廓來校正方向。
每走一段路,他就會停下來,確認一番系統定位的座標和自己的位置,然後調整方向才繼續前進。
風沙打在衝鋒衣上發出密集的聲響,像是無數顆細小的石子不斷敲擊著他的身體。
他的呼吸在面紗的過濾下變得沉重而緩慢,每一次吸氣都能感覺到空氣中的沙塵顆粒。
他儘量保持呼吸的節奏平穩,避免因為缺氧或吸入過多沙塵而導致體力快速下降。
走了大約西十分鐘後,他停下腳步,靠在一塊半埋在沙土中的巨石背風面,擰開水壺喝了一小口水。
水在口中停留了片刻,才緩緩嚥下,滋潤著乾澀的喉嚨。
舔了舔嘴角,讓乾燥的嘴皮溼潤了幾分,看了一下位置,到現在大約走了西公里。
在沙塵暴中負重步行,這個速度己經不算慢了,但距離沙塵暴邊緣的八十公里,依然是一個遙不可及的數字。
他沒有多做停留,休息了不到三分鐘,便重新站起身,調整了一下揹包的肩帶,繼續頂著風沙向前邁進。
在這種環境下,停下來太久只會讓體力和意志一同流失。
唯一的出路,就是一步一步地走下去,首到走出這片黃沙的包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