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晚意盯著王嬤嬤的頸動脈。心率一百二,呼吸急促,瞳孔微縮。她在害怕,但強撐著。
“讓開。”戚晚意聲音不高,卻透著股寒意。
王嬤嬤不退,梗著脖子喊:“搜!”
戚晚意從袖中摸出一把自制的薄刃手術刀。刀鋒貼著王嬤嬤的臉頰劃過,割斷了一縷鬢髮。
王嬤嬤嚇得跌坐在地,褲襠溼了一片。
戚晚意收起刀,帶著春雀,大步走出楚王府。
暮色四合,街上的行人漸漸少了。
春雀抹著眼淚,抽噎著問:“小姐,咱們去哪啊?客棧都要盤問路引,咱們沒有楚王府的腰牌了,住不了店。”
戚晚意摸了摸袖子裡的碎銀,大概有十幾兩。“先去南城的破廟對付一晚。明天我去找個鋪面,咱們自己謀生。”
南城的破廟裡,供奉著一尊掉漆的城隍爺。春雀撿了些乾草鋪在地上,又生了堆火。
戚晚意靠著柱子閉目養神。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路。離開楚王府是遲早的事,只是沒想到戚悅玲這麼急不可耐。現在身無長物,唯一的優勢就是腦子裡的醫學知識。給人看病容易捲入權貴紛爭,給動物看病倒是個穩妥的營生。
半夜,廟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春雀驚醒,抓起一根燃燒的木柴,警惕地盯著門口。
破舊的木門被推開。檀敘言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暗衛。他穿著夜行衣,身上帶著深秋的寒氣。
“你不是去通州了?”戚晚意睜開眼,沒有起身。
“半路折返。”檀敘言走到火堆旁,伸出雙手烤了烤。“聽說你被趕出來了。”
“訊息挺靈通。”
“楚王府的動靜,瞞不住人。”檀敘言轉頭看她,火光映照著他的側臉,“戚悅玲做得很絕,不僅趕了你,還放話說你偷盜,要在宗人府告你。她想把你的名聲徹底搞臭。”
戚晚意皺眉:“她敢?宗人府查案,是要講證據的。”
“她有什麼不敢的。楚王寵她,她又剛診出喜脈。”檀敘言從懷裡掏出一疊紙,遞給她,“這是你的身契,還有戚家當初把你送進楚王府的文書。我都拿回來了。”
戚晚意接過紙,藉著火光看清上面的字跡和印章。身契上蓋著楚王府的大印,文書上是戚家老太爺的私印。“你怎麼拿到的?”
“闖進去拿的。”檀敘言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今晚吃了什麼,“楚王府的護衛,比我想象的弱。我把戚悅玲的庫房砸了,從暗格裡翻出來的。”
戚晚意看著他。心率七十五,呼吸平穩。沒撒謊。
“你把楚王府闖了?”
“砸了半個前院。戚悅玲嚇得動了胎氣,現在正躺在床上安胎呢。”檀敘言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楚王明天就該回京了。我留了二皇子的信物在現場,他查不到我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