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辦。”檀敘言把茶盞放下,“你以後遇到這類事,別自己往前衝。”
戚晚意盯著他看了兩息。
他的各項生理指標穩得出奇——心率六十下,呼吸十四次每分鐘,瞳孔沒有任何異常收縮。說這番話的時候,跟說“今天天氣不錯”沒有半點區別。
“為什麼幫我?”
檀敘言低頭逗豆包,手指撓著狗的下巴。
“你治好了豆包的換牙問題,我欠你人情。”
“換牙那點事,五兩銀子綽綽有餘,你給了十兩。人情早就兩清了。”
檀敘言笑了一下。笑的幅度很小,但他笑的時候眼尾會有一道很淺的紋,讓那張過於端正的臉多了幾分可讀性。
“那就再加一個理由——我對你師父有興趣。”
戚晚意的動作停了。
“我師父?”
“鳳尾山醫仙,姓沈,名無咎。對不對?”
這名字一出來,戚晚意腦子裡原主的記憶猛地翻湧上來。沈無咎,師父的名字,原主從未對外人提起過。
“你怎麼知道?”
檀敘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木牌,擱在石桌上。
木牌約寸許長,桃木質地,上面刻著一個“沈”字,背面是一枝梅花紋。
戚晚意認得這個東西。
原主的記憶裡,師父給過她一塊一模一樣的。她的那塊在嫁入楚王府之後就弄丟了——不,是被戚悅玲偷走了。
“這是......”
“師父的信物。”檀敘言的目光落在那塊木牌上,“我十二歲那年,在鳳尾山迷路,被師父撿回去養了三年。他教我養氣、辨藥、讀脈。後來我下山入仕,師父說我“適合跟人鬥,不適合跟病鬥”,就沒再教醫術。”
戚晚意的腦子空白了一瞬。
檀敘言——是沈無咎的徒弟?
那豈不是......她的師兄?
原主的記憶裡沒有這號人。師父從來沒提過還有別的弟子,只偶爾唸叨一句“老頭子這輩子就收了你一個笨徒弟”。
要麼是師父故意沒說,要麼是收他在前、收原主在後,兩人錯開了。
“師父沒跟我提過你。”
“他老人家嘴嚴。”檀敘言把木牌收回袖中,“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的事。師父兩年前託人給我帶過信,說他在鳳尾山收了個小徒弟,姓戚,天賦異稟。讓我有機會照拂一二。”
信。兩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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