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晚意明白了——她不是來找靠山的，她是誤打誤撞踩進了一樁首輔正在調查的案子裡。
“趙大人知情嗎？”
“趙大人蠢，不知情。他只當那妾室是個溫柔可人的小家碧玉，每天給他端湯送水。”
這話從首輔嘴裡說出來，有種特別的刻薄。
“你需要我做什麼？”戚晚意問。
檀敘言搖頭：“不需要你做什麼。你把知道的告訴我就夠了，剩下的我來查。”
頓了頓，他補了一句：“另外，你以後出門，身邊多帶個人。”
“我就春雀一個。”
“那我派一個給你。”
“不用。”
“不是跟你商量。”
兩人對視了一瞬。檀敘言笑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恰好讓“我說了算”這四個字變得不那麼生硬。
戚晚意沒再推辭。她分得清好歹——人家是在保她的命。
臨走時，小廝又遞上一隻食盒。
春雀眼睛一亮：“又是桂花糕？”
“不是。”小廝答，“今日廚房做了綠豆酥，大人說甜的換換口味。”
戚晚意接過食盒，低頭看了一眼——酥皮蓬鬆，上面撒了層薄薄的糖霜。
她咬了一口。
酥，脆，碎得滿嘴渣子。味道嘛——還是沒有。
但口感挺好。
回去的路上，春雀抱著食盒，嘴巴就沒合攏過。
“小姐，首輔大人對您也太上心了吧？又是送糕又是派人。”
“他對他那條狗也上心。”
“那不一樣！豆包是他從小養大的，您才見了兩面！”
戚晚意沒搭腔。
馬車軲轆轉過永寧街口，她掀簾看了一眼天色——晚霞燒得紅透半邊天，雲層壓得低，明天恐怕有雨。
回到楚王府側門，偏院的小路上多了一串腳印。
新鮮的，還沒幹透。鞋印偏大，步幅寬，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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