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庫房的冬衣還沒送來,我去催了三回了......”杏兒搓著手站在屋簷下,凍得鼻頭通紅。
十月末的天已經涼了。
戚晚意披著薄被子坐在廊下曬太陽,腦子裡盤算著怎麼破局。
她不打算在這座院子裡坐以待斃。原主留下來的家底早被搜刮乾淨了,銀錢首飾一樣不剩。想走正經路子離開楚王府,得有戶籍文書,而休書這玩意兒還捏在楚王手裡沒給。
那就先賺錢。
怎麼賺?她會的是看病。人也好,動物也好。
但她一個被休棄的下堂妻,沒人脈沒名聲,靠嘴巴說“我能治病”?笑話。
得找個由頭。
機會第二天就來了。
隔壁住著楚王府管馬廄的老周頭,上了年紀,常年腰疼。戚晚意搬來偏院後,跟老周頭的住處就隔一道牆,每天清晨能聽見他齜牙咧嘴的悶哼聲。
這天早上,戚晚意拎著個水壺去井邊打水,正碰上老周頭弓著腰扶牆往馬廄方向挪。
她多看了一眼——異能自動給人做了個全身掃描。老周頭腰椎第四五節之間亮著一團紅,椎間盤突出壓迫了神經根。不是大問題,但不處理只會越來越嚴重。
“周伯,您這腰可有些日子了吧?”
老周頭停下來,側頭看她。他在府裡二十多年了,對戚晚意的處境心知肚明,平日打照面只點個頭。今天被主動搭話,愣了一下。
“老毛病了,不礙事。”
“走路這麼費勁還不礙事?”戚晚意走過去,“我跟您說個土法子,您試。每天晚上用熱水敷腰,敷完之後趴平了讓人拿手掌根按住這個位置——”她比劃了一下第四腰椎棘突旁開兩寸的地方,“往下壓,慢慢加力,按到酸脹就停,每次半刻鐘。”
老周頭狐疑地瞅她。
“您試三天,不管用您罵我。”戚晚意說完打了水回去了。
三天後。
老周頭拎著兩個雞蛋來敲戚晚意的門,說話聲音都比前幾天亮了:“戚姑娘,你這法子靈。我昨兒一覺睡到天亮,好些年沒這麼利索了。”
杏兒高興得什麼似的,趕緊把雞蛋收了。
戚晚意笑:“周伯,您馬廄裡的牲口要是有什麼不對,也可以來找我看。我祖上是搞這個的。”
這話半真半假。太醫院院使的女兒,說祖上懂醫術沒毛病。至於“搞這個”的到底是人醫還是獸醫,她沒細說。
老周頭連點頭,走的時候腰板挺得比來時直了兩分。
訊息傳得很快。
府裡底層下人訊息最靈通,三天之內戚晚意就迎來了第二個、第三個“病人”——廚房張嬸的凍瘡手、花房小趙的偏頭痛。她開不了方子也沒有藥材,能做的就是教一些物理療法和按摩手法。但架不住準,她說哪裡有問題就是哪裡有問題,教的法子也確實管用。
下人們悄悄傳開了:偏院那位被休的戚姑娘,會治病。
這個名聲傳到管事耳朵裡用了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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