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宜棠目色一寒,不過很快斂去。
裝作一臉驚色上前向姜氏福身行禮:“婆母,怎麼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了?”姜氏哼笑一聲:“一大早就不見了人影,也不知跑去哪裡發浪去了,讓我一陣好等!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
“跪下!”她厲聲呵道。
元宜棠袖子底下的手擰了一下,隨即聽話的跪下。
不待她說話,姜氏凌厲如錐的聲音便又再次落下:
“你要記住,你嫁進侯府是來給肅兒沖喜的,而不是當千金小姐享福的!”
“肅兒昏迷在床,不要求你寸步不離守在床前,但你起碼大部分的時間要待在葳蘭軒。”
“你一大早的跑出去閒逛,像話嗎?沖喜,就要有沖喜的樣子,別忘了,是侯府免了你的流放之苦!”
元宜棠垂著眼眸聽完,抬頭時,眼眶發紅:“婆母教訓得是,兒媳絕不會忘記侯府之恩。不過,兒媳今日並非出去閒逛,兒媳是擔心容表姐跪得幸苦,還不一定能將藥求來,於是去打聽了一下還有沒有別的法子能獲得雪清丸。”
姜氏聞言,知曉自己誤會了她,臉上的怒容漸漸收了。
“原來如此,不過,你該向府上的人說一聲的。”
還是在責怪她。
不過語氣到底沒有方才那麼硬了,說了句讓元宜棠起來,便繼續問道:“那你可打聽到了什麼?”
元宜棠起身道:“兒媳聽說那雪清丸是天雲山的岑神醫所寄賣,只要兒媳去一趟天雲山見那神醫一面,兒媳或許有法子能向他買一丸來。”
姜氏聞言眼睛亮了一下:“你確定?”
元宜棠:“兒媳有八成的把握。只是......”
她欲言又止。
姜氏忙追問:“只是什麼?有什麼話直說就是,別吞吞吐吐的。”
元宜棠不再遲疑,開口說:“岑神醫一月只賣三丸雪清丸,聽說是因這藥丸的工序十分複雜,多煉一丸,他便要多花數倍的精力。兒媳想著,若是花上三倍的價格,再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求他,或許就能打動他了。”
姜氏聞言卻是倒抽了一口氣。
“三倍價格你知道是多少嗎?整整九千兩!這可不是一筆小的數目。”
益正館的雪清丸,尋常定價是三千兩銀子一丸。
元宜棠垂眸:“兒媳知道,但是,人命關天不是嗎?”
她當然知道是多少!
她就是要,訛她一筆!
姜氏想了想,道:“此事我需要同侯爺商量一下,你先回葳蘭軒吧。”
“是。”元宜棠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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