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利潤切出去一塊，換來的是一大群勢力心甘情願地替風雲樓跑商，把他們花了多少年攢下來的商路和人脈全拿過來替風雲樓用。
他不知道少爺的成本到底是多少。
如果成本壓在一千以內，那就是完美生意，如果成本在一千三四，那就是長線買賣，短期利益沒看上去那麼炸，但長遠來看鋪開的網更值錢。
沈濟眼眶通紅地直勾勾盯著面前的磷火駒，腦子裡兩個念頭在瘋狂對撞。
藥王谷是煉丹起家的，一尊黃色品級的丹爐能把藥王谷的上限往上拔一整截，煉出更高品級的丹藥。
正因為藥王谷靠賣丹藥活了這麼多年，商路鋪得極廣，跟江南大半勢力都有利益勾連。
只要他砸大幾萬枚炁石買下幾十匹磷火駒，一天之內就能全部分銷出去，一來一回就是好幾萬枚炁石的純利。
買得越多賺得越多。
可藥王谷手頭能動的炁石就這麼多，他已經拉了六成家底出來，本打算全部壓在那尊丹爐上。
可要是先把錢砸進磷火駒，那尊黃色品級的丹爐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被妙丹坊搶走。
白家大長老笑呵呵地站在原地，也不催促，心裡卻翻騰著一種說不清的爽快。
論身份，沈濟比他高得多，那是真正能主宰一方生殺大權的大人物。
可此刻這麼一個大人物，就這麼站在他面前，臉漲得通紅，左右為難，連步子都邁不動。
這感覺，比當年在白家當大長老的時候舒坦太多了。
跟著少爺做事，乾的至少全是能擺在明面上的活，不用再碰那些虧心事，以前在白家那會，夜裡躺床上都覺得良心硌得慌。
眼看時機差不多了，陳長老輕咳一聲，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猛地一拍腦門，滿臉歉意地開口：“沈谷主，在下眼拙，剛才沒認出您來。”
“藥王谷是風雲樓的1級信任勢力，有最多十萬枚炁石的賒賬額度。”
“您在坊市裡可以隨意挑價值十萬枚炁石以內的貨先帶走，一個月之內結清就行，這是您的令牌。”
他從手裡恭恭敬敬地捧出一枚特製的令牌，長方形，正面刻著風雲樓三個字，背面刻著藥王谷三個字，“拿著這塊牌子，在坊市裡任何一家風雲樓旗下的攤子或者商鋪都能賒賬。”
沈濟有些難以置信地愣在原地。
他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碰上這種事，下意識就問出了口：“風雲樓就不怕我不來付錢？”
陳長老微微一笑：“不怕，只是下次拍賣會，臺上大概就會出現藥王谷的煉丹爐了。”
沈濟頓時反應過來自己問了一個蠢到家的問題，乾咳一聲掩飾尷尬，手上倒是毫不含糊地接過令牌，愛不釋手地翻看了兩下，抬頭說：“那我現在就用這枚令牌，全給我訂磷火駒，走的時候一起拉走！”
“沒問題。”陳長老接過令牌，轉身進了身後的屋子，片刻之後重新出來，把令牌遞還給沈濟，笑著說，“已替您預留了六十六匹磷火駒，還剩一千枚炁石的額度，祝沈谷主此行順利。”
“好，好，好！”沈濟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小心翼翼地把令牌揣進懷裡，又問了一句，“還有別的勢力是風雲樓的信任勢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