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一匹磷火駒從峽谷裡飛馳而出，繞到津港城的側門衝進通道後門，一名穿著風雲樓制式長袍的年輕人翻身下馬，將令牌雙手遞上。
畢誠接過令牌轉手拍給旁邊候著的人：“送去給天劍宗。”
“再報！風雲樓1級信任勢力天劍宗，動用十萬枚炁石賒賬額度，購六十五匹磷火駒加一頭負山獸，再加十六座2級經義囚籠，剩二十枚炁石額度。”
“已記。”
白硯此時已經不在城門口迎客了，這門差事交給了瘦猴。
瘦猴是商閣閣主，管的就是風雲樓的商會和外聯，正好趁這個機會跟各家勢力一個個打照面混臉熟。
白硯自己站在坊市主街一側那排被打通的屋子最深處，看著通道里跑得腳不沾地的風雲樓成員，臉上的笑意濃得幾乎溢位來。
想把生意快速做大，讓利是必須的，讓別人也能吃到蛋糕是底線。
而如果想讓生意瘋狂膨脹，適度的賬期也必須給。
錢他出，貨他出，這些勢力只需要跑個腿就能掙到一筆肥得流油的報酬，不瘋才怪。
坊市裡眼下這種幾近瘋狂的場面，他早就預判到了。
唯一的遺憾就是這世界沒有電腦，記賬全得靠人力，看著是累了點，不過從這幫人臉上倒看不出疲態，個個都興奮得跟打了雞血似的。
“還是缺人。”白硯感慨了一句。
風雲樓現在攏共兩百來號人，跑腿的勉強夠用，但專業性的人才還是緊缺。
他現在就急需幾個腦子活泛又靠得住的賬房先生，這樣就不必把畢誠從天倉閣抽調過來頂在這裡了。
那些能說會道的已經被他一口氣全塞到坊市攤位上當攤主去了。
“樓主。”紅奴在旁邊有些遲疑地問了一句，“咱們這麼搞是不是太瘋了，萬一頂不住怎麼辦，賒出去的炁石一下子收不回來就糟了。”
“不會。”白硯輕笑了一聲，沒多解釋。
別人不知道他造一匹磷火駒的具體成本，他造一匹，只要一百枚炁石。
別人賒十萬枚炁石拿走六十六匹磷火駒，對他來說不過是幾千枚炁石的虧空。
完全扛得住。
“可我總覺得是不是讓他們賺得太多了。”紅奴還是有些憤憤，“他們連本錢都不用掏，來回跑一趟就掙好幾萬枚炁石，憑什麼？”
“不急。”白硯笑著說，“這叫千金買馬骨，用實打實的行動告訴所有人，跟著風雲樓就有肉吃。”
“讓那些還沒進場的人眼紅，讓他們也想來分一口，江南和這津門附近的地方的磷火駒市場在這種海量供應下，用不了多久就會飽和，價格會往下掉，一千五拿的貨，到時候賣個一千七甚至一千六都很正常。”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到那個時候，已經有一大批勢力跟著風雲樓吃得滿嘴流油，對我們的信任度已經拉滿了，而且他們還想吃得更飽。”
“有些勢力手裡攥著通往兩湖平原的商路，我們正好藉著他們的路子把磷火駒賣到更遠的地方。”
“名氣越滾越大，到後來如果有人敢跟我們為敵，我們連手都不用動，一句話，就有大把勢力替我們把對面滅了，這叫什麼——天下不為我所有，天下皆為我所用！”
紅奴低頭琢磨了好一會，隱隱能感到這套計劃一旦跑通，那將是劃時代的，沒有任何一家勢力做到過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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