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逐漸刮過整個土堡,溫度又在降低,甚至天上已經飄起了小雪。
趙長平幫林硯把身上綁好,淡淡的來了一句,“這個藥力能夠夠眼下的這些人死撐三天。”
林硯握了握拳,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血管裡來了一股霸道的力氣。
那是到處流竄的藥力。
他扭過頭,衝著外面吼了一嗓子,“都別閒著,吃肉喝湯,吃完了拿傢伙,趕緊去河床那邊幹活!”
按照計劃,那條河床就是斷魂口正下方。
寬度大概在十丈上下,兩邊幾乎全都是垂直上下的懸崖峭壁,積雪已經快達到了半腰深。
這個地方就是蠻子偷襲糧倉的必經之路。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地方是關鍵所在,林硯需要在這裡用各種辦法來攔住那三百人,所以他必須要帶人到這裡施工。
很快喝完了藥湯,吃了肉的人們跟著林硯在風雪之間來到了這個地方。
林硯站在崖壁旁邊目測下方的距離。
他看一下底下的李大牛和幾個老兵。
“現在得用絆馬索,一道肯定不行,他們搞不好全都是騎兵,來無蹤去無影,所以要用三道連環的絆馬索才行!”
“貼地至少要一尺高度,得用他們的牛筋混合著麻繩來絞緊,而且還不能繃得太直,鬆鬆垮垮才能纏住馬腿。”
李大牛帶著獨眼龍下去刨坑,河床底下全都是凍土,而且非常的堅硬,拿那些彎刀鎬頭刨上去,只能刨幾個白點。
林硯的辦法很簡單,讓他們用開水去澆,澆了表層再一點一點的挖。
當然,也不是非得要挖一個壕溝,只是挖一個坑,這個坑不用太深,大概就是碗口大小深一尺出頭。
然後裡面倒上那種沾滿了毒液的硬木刺,如果戰馬的蹄子踏空踩進去,不是被刺著,就是當場骨折!
除了絆馬索,再加上這些毒刺坑,最重要的,那就是那個老墨連夜趕製出來的定向地雷。
弄來的十幾個破舊的陶罐,底部填實了火藥,上面用泥巴封死,混合了各種生鏽鐵片、釘子、碎石的殺傷物。
按照林硯的部署,是交錯埋在河床兩側的雪窩,然後用引線匯聚到上方的隱蔽的地方。
老墨親自佈置的每根引線,每埋好一個陶罐,他都要聽一聽風聲,生怕這個風向吹的雪和凍土把引信給擠壓壞了。
隨後人們又在這個懸崖峭壁的後方挖出了一條齊腰深的戰壕,前面裝滿了凍土的麻袋和搬運過來的大石頭。
這些工作可以說是沒日沒夜的在幹。
整個這裡就沒有什麼人去生火取暖,全靠後方趙長平,日復一日的熬著藥湯來吊精神。
每個人都在玩命的幹活,然後咬緊牙關,等著敵人的到來。
實話實說,這就是沒有退路的一場硬仗。
夜晚來臨,氣溫已經降到了冰點,趙長平靠在土地上,閉著眼睛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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