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把嘴一撇。
“老大,一句話!咱們殺出營去,千戶那點親兵,不夠咱們塞牙縫的。”
哼!
“然後帶著幾十號人去當流寇,天天被官軍追著跑?”
趙長平拉過一張條凳坐下,“咱們剛有落腳的地方。真成了流寇,連買藥材的門路都沒了。”
林硯站起身,走到牆邊。
那裡掛著一張用羊皮縫製的粗糙地圖。
林硯仔細看了看,隨後用手指了指斷魂口上面一片標註紅點的旁邊空白處。
“無非就是糧,人家過冬過來搶,我們也學一把狼!”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目瞪口呆,卻莫敢不從。
夜幕下,後勤獨立營房的場子裡,站著二十個傢伙。
這裡面有一多半是後勤的傷兵,經過趙長平的醫治和調養基本痊癒,少部分則是座山狼那裡收集的老手。
外加上李大牛,老墨和獨眼龍,趙長平六個,林硯也拉起了一隻隊伍。
這群人全換上了反穿的羊皮襖,頭上裹著粗麻布,身上沒有任何大雍鎮北軍號衣的痕跡。
每個人腰間掛著把彎刀,背上揹著一把老墨剛改造出的手搖式連弩。
弩匣裡裝著十支淬了麻藥的鐵刺。
林硯牽著那匹頭馬走出來,環視左右,哼了一聲。
他懶得廢話,這一步就在軍令催繳糧食到來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
“目標拔野古部越冬營地。三聲破鑼聲就撤。只要糧草金銀,但凡拿兵器全滅口,老弱放過!”
李大牛翻身上馬,拎起那根鐵扁擔,老墨也上馬拿著一個鐵罐子。
獨眼龍三人也都拿起了彎刀上馬,三十騎悄無聲息地殺出斷魂口。
戈壁灘上的風颳得人睜不開眼,四處都是白煙和白霧。
這種白毛風在草原最為駭人。
可以一夜之間凍死牛羊無數,甚至讓草原狼群紅眼發狂,瘋狂進攻氈包。
拔野古部的中轉營地設在一處避風的土坳裡,這地方儘管背風,卻也殘破的要命。
幾座大氈帳被雪覆蓋,附近散落著各種小氈包。
營地外圍只有兩個守夜的蠻子,正裹著氈毯靠在火堆旁打盹,整個營地甚至連崗哨都沒設立。
這也不奇怪,白毛風鬧了個把月,草原蠻王早就開始磨刀霍霍向鎮北軍了,奈何三百精銳偷襲糧倉竟然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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