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緩緩才看清,正是青童。
“你......”她腦子發懵,明明睡得很好,怎麼就出現幻覺了呢?人好好的被她綁在密室裡,這會兒出現在房間裡的又是誰?
青童二號?
沈令則的喉嚨發緊,不等說話先咳嗽起來,咳得她後腦勺更疼了。
“聖女先喝藥吧。”青童將藥端來,不由分說遞過去,她臉上沒有任何不對勁的表情,彷彿昨天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昨天?”沈令則全身心抗拒這碗藥,不明不白的人熬的藥她不敢喝,萬一是什麼穿腸毒藥,她的小命可就玩完了。
青童對上她追問的目光,倒是很淡然,嘴角勾起的弧度裡甚至帶著一種“你怎麼又來了”的無奈。
“聖女忘記我會縮骨功了?”語氣裡沒有責怪,倒是有一種淡淡的詭異感,好像沈令則問了一個特別多餘的問題。
沈令則張了張嘴,整個人都恍惚了,若是她剛穿越那會兒就碰上這樣的情形,她只怕真會將這個聖女扮演到底。
可她不是聖女,她也不想當聖女。
面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姑娘,連縮骨功都會,不是能小瞧的對手。
她伸手去摸青童被繩子勒紅的手腕,心裡忽然有些沒底,帶著歉意問:“疼不疼?”
青童搖頭,眼裡完全看不出恨意或是什麼生氣的意味。
沈令則搞不懂,這個聖女和青童到底是什麼關係,到底是誰把誰給洗腦了?
“裡面那個呢?”她指了指密室。
“死透了。”青童輕描淡寫說了一句,似乎殺人就像殺雞一樣簡單。
沈令則低頭看著那碗黑漆漆的藥汁,還是沒有喝:“你不問問他是什麼人?不好奇?”
“他傷害聖女,就該死。”青童搖搖頭,走到廚房拿了幾塊蜜餞,繼續道,“他是什麼身份不重要,要麼是哪個仇家派來的,要麼是誰家養的暗樁,覬覦咱們教派的寶藏。”她把蜜餞遞給沈令則,“藥苦,配著蜜餞剛好。”
沈令則挑了挑眉,仇家?暗樁?寶藏?這幾個詞怎麼連在一起的?她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拽進了一齣大戲,前半場的劇情她沒趕上,後半場的劇本她還沒拿到,只能在臺上即興發揮。
“咱們這兒真的有寶藏嗎?”她好奇地問。
“寶藏只有聖女知道啊。”青童愣了一下,隨即笑眯眯地湊過來,像是在說一個只有她們倆菜知道的秘密:“青童不要寶藏,只想跟著聖女一輩子。”
沈令則看著那張年輕的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愧疚?
有一點,她覺得自己像是在欺負小孩。
把人家捆成木乃伊塞進密室,自己倒頭睡大覺,人家醒了不跑不怨,還給她洗衣服、熬藥、拿蜜餞吃。這樣一個忠心耿耿的小丫頭,打著燈籠都難找。
可她轉念一想,青童不讓她出門,走到哪就跟到哪,這不是囚禁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