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伴君
一
還有最後一天就要放年假了，由於今年的春節長假，是從大年三十開始放的，所以，離家無論遠近，一天一夜的時間，憑著中華大地上日益提速方便的現代化交通工具，不要說本地本城，就是異鄉的打拼者，也都能趕到家、吃上年夜飯。
也因此，公司裡並未出現往年的人心浮動，忙亂不安景象，人們淡定的該幹嘛幹嘛，一如往昔按部就班的做著分內的一切。
亦心看了一下手機，差十分十點，公司節前最後一次中層以上管理人員會議就要開始，一向會提前到會的歐黎，還沒有從她的辦公室裡走出來。
今天的日程和會議材料，上班前亦心已經都理好，放在了歐黎的老闆桌上，或許，是她又想起了什麼特殊要點或動議正在準備，亦心這麼想著，拿好筆記本和鋼筆，站起身來，等待著歐黎。
還差五分鐘，歐黎依然沒有走出來，這種情況，以前偶爾也有，但今天，有點過遲了，雖然亦心跟隨歐黎幾年來，歐黎從沒有過忘記開會的情況，亦心還是走了過去，敲了敲門。
“進來。”歐黎聲音乾脆平穩，與往常無疑，亦心便推門走了進去。
“怎麼了，嘴張那麼大幹嘛？我稍稍上點妝不行嗎？很難看嗎？你怎麼像見到鬼似的。”亦心一進去，歐黎就皺著眉頭問。
其實，進到屋裡的亦心，根本沒有看清楚歐黎妝化的好看還是難看，而是歐黎坐在轉椅上，將修長的雙腿翹在老闆桌上，一手拿著鏡子，一手拿著唇膏優雅悠然姿態，驚到了她。
從她跟隨歐黎的第一天起，這個職場“白骨精”，從來都是在家裡收拾的光鮮精緻才會出門，也從來沒有見她在公共場所或辦公室修飾補妝，在外人的看來，她的容貌是固有而天然去雕飾的。
所以，在亦心眼裡，歐黎這種在辦公室端坐著“對鏡貼花黃”的舉動，的確有些視覺衝擊和思維震撼。
“不、不，頭，你忘了十點的會議嗎？時間已經到了。”
“噢，時間到了！我還真給忘了。你怎麼不提前叫我一下？”
亦心話音未落，歐黎趕忙從桌子上收回雙腿，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丟掉唇膏，又照了一下鏡子，拿起桌上的材料，就快步走了出去。
亦心沒有緊跟歐黎匆忙的腳步，而是又習慣性地看了一下她的桌上，果然，還有一沓資料壓在電腦的側邊，亦心將它們抽出來，拿在手上，又將歐黎桌上的鋼筆拿上，才關門跟了上去。
二
“頭，北京的傳真到了。”
“boss，中午公司有個節前聚餐，去親民一下吧。”
“頭，為了照顧遠路回家的員工，今天三點的公司春節聯歡，提前到一點嘍。去看看吧。”
“Senior，......”
“頭，下班了，回家過節了，你的車，我已經給你開來了，東西也給你裝好了，提前祝你春節愉快！也替我問候你的家人春節好！”
節前的最後一天，歐黎的日程排的很滿，但整整一天，她好像都有點不在狀態，本來，那些日程亦心都用二號黑體字打好，放到了她的桌上，她的電腦桌面上，也放了一份，可是，每一樣，每一項，都是在亦心的敲門輕呼中才得以行進，亦心仔細觀察了她的情緒，也不是煩惱或是不快，可就是讓亦心摸不透也猜不出，這對亦心來說，這是絕無僅有的“伴君”經驗。
這會，公司裡的人都已經走完了，可歐黎，依然呆在她的辦公室裡，靜靜地，沒有聲音。亦心答應了子豪，最遲七點半趕到他家，和他一起去參加同學聚會，因為還要回家換衣服，她怕再晚，就要遲到了，所以，還是冒昧的又一次的，敲開了歐黎的辦公室房門。
“下班了？今天怎麼過的這麼慢、不，這麼快啊？謝謝你亦心，也提前祝你和家人春節愉快，”
進到房裡的亦心，看歐黎正低頭在翻弄著一箇舊筆記本似的東西，對前來和她道別的亦心，她並沒有抬起頭來，而是依然低頭坐著，客氣地回應著，也沒有起身離去的意思。
“你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如果沒有，我先走可以嗎，晚上我有個小約會。”亦心實話實說。
“哦，沒什麼事情了，你去吧，玩得開心點。拜！”歐黎依然沒有抬頭，但口氣也並不生硬，還是客氣而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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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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