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薛朵朵那道漆黑透明的身影上。
對面的鐘浩從頭到尾沒說一個字，從薛朵朵的聲音第一次出現，到她一隻腳一隻腳地從青光裡踏出來，再到謝明軒畢恭畢敬地抱拳行禮。
他始終坐在原地，兩條腿盤著，雙手搭在膝蓋上。
哪怕是薛朵朵徹底現身的那一刻，他也只是眼睛睜大了一瞬，便恢復了平靜。
“他體內的力量，我只在兩個地方見過，”薛朵朵走到鍾浩身邊。
還沒等人追問，她再次說道，“一是西域神殿，二是禁區深處。”
神殿？禁區？
陸言越聽越迷糊。一個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勢力，高高在上了幾千年，整個世界都在它的籠罩之下。
一個是人類談之色變的禁地，每三個月開啟一次，進去的人能活著出來就算是燒了高香。
這兩者可以說是生死對頭，它們怎麼會都有信仰之力？
“薛朵朵，不對啊，”陸言皺起眉頭，“你不是說小浩子想要掌控信仰之力，只有藉助山神碑？”
山神碑只會吸收信仰之力，這東西是單向的，從來只進不出。
“別讓他吸就行了，它又不是巔峰狀態。”
這話的意思陸言聽懂了。巔峰狀態的山神碑是隻進不出的饕餮，但現在的山神碑滿是裂痕，就有縫隙可鑽。
“你要做的是用地脈之力穩住這個菌界，”薛朵朵語氣一變，“絕不能讓信仰之力衝破菌界。”
“好。”
陸言應了一聲，兩隻手掌往下一按，地脈之力順著掌心湧出。
原本攪在一起的四種顏色，青色先彈了出來，緊接著是紅色，然後是金色，最後是紫色。
四種顏色重新回到各自的位置，互不侵犯，邊界分明。
原本只有四個顏色的菌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片白色，那片白佔據了一塊新的區域，和四種顏色並列。
緊接著是黃色。
然後是橙色。
短短十餘秒，原本四色的菌界變成了七色。
而且還在變化。
第八種顏色冒出來的時候，謝明軒已經說不出話了。
直到第九種顏色出現，薛朵朵一指點在了鍾浩後背。
這一指落下去，鍾浩體內積攢了不知道多久的信仰之力，化作一道乳白色光柱，從他的後背射出，直直打在山神碑上。
光柱砸在碑面上，整座碑都震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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