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軒,”薛朵朵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眼下這麼好的機會,你居然不好好把握,再開一界色。”
她的語氣裡滿是失望,懶得罵又實在看不下去。
“還望族公賜教,”謝明軒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臉上全是汗,眉毛上掛著的汗珠往下滾,糊住了眼睛,他也顧不上擦。
以自己如今的狀態,整個菌界被信仰之力的散光撞得千瘡百孔,他光是撐著不崩潰就已經用盡了全力,怎麼可能靜得下心來再開一界色。
問題是眼前這一位這麼說,必然有道理。
畢竟她是七色合一,開出了八色菌界的人,她說有機會,那就一定有機會。
“用地脈之力破開的菌冠,開出金、紅、金、紫,想要再開一色確實千難萬難。”
“加上你這些年來一直吸收地脈之力,上限幾乎固定了,可現在就是一個機會。”
“你那四色開始沾染了其它顏色,信仰之力每一次破壞你的菌界,然後地脈之力修復。”
“一破一修之間,就是你開第五色的契機。”
這番話落入謝明軒耳中,如同一道大門正在向他敞開。
他連感謝的話都沒來得及說,便雙眼一閉。
菌界內屬於他的金、紅、金、紫四種顏色開始擰為一股,四色糾纏在一起,翻滾著擰成一根粗壯的光柱,狠狠地撞向那片白色區域。
兩者接觸的瞬間,謝明軒和陸言同時噴出了一口血。
陸言還好,他本就不是人,感覺不到疼痛。
那口血噴出來,只是身體受到衝擊的本能反應,他眉頭都沒皺一下,手上的地脈之力照樣往外送。
可謝明軒卻不一樣。整張臉都扭曲了,方才那一下對他傷害有多大,光看這張臉就知道了。
“薛朵朵,你是不是......”
“你以為你是誰?薛家長輩做事,這就忍不了了?”薛朵朵冷冷得打斷了陸言的話。
“我這不是擔心謝明軒嘛。”
“不經歷九死一生,怎麼超越常人,”薛朵朵的語氣冷得很,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他的上限已經被地脈之力鎖死了,按部就班地修煉,再修二十年也開不出第五色。”
“眼下這信仰之力雖然兇險,卻是他唯一的機會。”
“撐不過去,是他命該如此,撐得過去,他就能摸到五色的門檻。”
“修行這條路,從來就不是誰好心就能替誰走完的。”
這話一齣口,陸言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確實無從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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