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要拆了當柴火。
“你......”
“陸伯公,還請息怒。”一個陌生的聲音打斷了唐星。
陸言轉頭看向右側,李軒鶴和何靖一左一右,攙扶著一個老者緩緩走來。
老者鬚髮皆白,穿著一件灰色長袍,臉上皺紋很深,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清亮。
說話之人正是這個老者。
“陸言,這是我們的老師,傅老。”李軒鶴介紹道。
“薛家陸言,見過傅老,”陸言微微點了點頭。
傅老目光在陸言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陸伯公客氣了,這浮舟留著還有用,還望給老夫一個面子。”
陸言並未接話,而是看向李軒鶴。
李軒鶴臉上露出幾分難色,“小子,傅老說得不錯,這浮舟不能拆。”
“這是神殿留的後路,要是禁區破封,只有浮舟能橫渡禁區。”
他說這話的時候,何靖在一旁也微微點頭,算是附和。
“你們的意思我聽懂了。”陸言收回了目光,“禁區一旦破封,南域遭劫,只有少數人可以乘坐浮舟逃離南域,留下的人,只能等死。”
他的話說得太平靜了,平靜到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後背發涼。
把一個殘酷到極點的事實,用最平常的語氣說了出來。
傅老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來,“陸伯公,你理解錯了,是分批逃命。”
陸言瞥了一眼傅老,“總有些人啊,為了自己,擺出一副為了天下人著想的樣子。”
傅老那雙清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悅,他活了這麼多年,已經很久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了。
陸言把目光從傅老身上移開,“給了你面子,我薛家就沒臉了。”
說完這話,陸言轉身就走,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花溪月,把它拆了。”
半空中,花溪月接到命令,沒有任何猶豫,抬手一掌拍在浮舟的側舷上,巨大的轟鳴聲了震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浮舟通體由特殊材料打造,堅固程度足以扛住高空氣流的撕扯,可在花溪月的掌力之下,側舷上直接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紋。
那道裂紋從船頭開始蔓延,一路劈向船尾。
花溪月的手沒有停,反手又是一掌,拍在了浮舟的龍骨位置。
咔嚓一聲脆響,浮舟的龍骨應聲而斷。
整艘浮舟從中間開始彎折,兩端的船頭和船尾往上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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