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結束了。”
“醫生說,人是搶救過來了,但是......但是因為頭部受到重創,顱內出血嚴重,很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整整三天三夜。
溫青黛躺在ICU的病房裡,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連線著旁邊一排發出“滴滴”聲的冰冷儀器。
她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醫院走廊裡,也瀰漫著悲傷的氣息。
霍安瀾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幽靈,不眠不休地守在ICU的門口。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眼窩深陷,那雙曾經銳利逼人的眼睛,此刻也佈滿了血絲,黯淡無光。
他只是透過那扇小小的玻璃窗,一動不動地看著裡面的人,彷彿要將她的樣子,刻進自己的骨血裡。
蘇宸也沒好到哪裡去。他推掉了所有的通告和演唱會,同樣守在這裡。他不像霍安瀾那麼沉默,他會不停地跟醫生交流,詢問任何一種可能讓溫青黛醒過來的治療方案。
高陵和程琳琳則承擔起了所有的後勤工作。
高陵負責處理公司堆積如山的檔案,還要應付各路媒體的騷擾,晚上還要守在病房門口。
程琳琳和程阿姨則負責照顧溫青黛的外婆。
老太太的阿爾茨海默症,因為受到了刺激,時好時壞。清醒的時候,她會抓著程琳琳的手,不停地問:“我的黛黛呢?她怎麼還不來看我?她是不是不要外婆了?”
每到這個時候,程琳琳都只能強忍著淚水,編造各種謊言來安撫她。
大家都盡力守護溫青黛和外婆。
他們鬥倒了童家,把傅澤宇送進了監獄,可那個最關鍵的,藏在幕後的黑手,卻依舊逍遙法外。
有天下午,一個誰也沒想到的訪客,出現在了走廊盡頭。
陳方舟。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手裡捧著一束潔白的馬蹄蓮。他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悲傷和關切,就像一個真正為學生感到痛心的師長。
他一齣現,走廊裡的氣氛微微妙到了極點。
霍安瀾緩緩地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帶著憤怒射向陳方舟。
蘇宸也站了起來,擋在了ICU的門口,多少帶著些敵意。
“霍總,蘇先生。”陳方舟卻像是沒有察覺到他們身上的敵意,主動走了過來,溫和地打著招呼。
“我......我來看看青黛。”他舉了舉手裡的花,嘆了口氣,“唉,我也是剛從新聞上得知她出了這麼嚴重的車禍。這個孩子,真是命苦啊。”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惋惜和同情。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他的真面目,恐怕任誰都會被他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所欺騙。
“她不需要你的探望。”蘇宸冷冷地開口,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蘇先生,我知道,你們可能因為傅澤宇的事情,對我有所遷怒。”陳方舟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養不教,師之過。傅澤宇做出那樣的事情,我這個做老師的,難辭其咎。我理解你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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