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問她，想問她記起了什麼，想問她到底經歷過什麼。
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醫生說，不能再刺激她了。
“沒事就好。”他伸出手，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面的手臂，“你現在什麼都別想，好好休息。”
溫青黛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蘇宸。
她其實都聽到了。
剛才在半夢半醒間，她聽到了醫生和蘇宸的全部對話。
被人為地，抹去過一段記憶......
難怪，她對四年前那個雨夜的記憶會那麼模糊。難怪，她會想不起來那個被她救了的男人的臉。
到底是誰，要抹去她的記憶？
溫青黛在急診觀察室躺了兩個小時。
蘇宸一直默默地陪在她身邊，沒再提任何關於過去的事情，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著一些輕鬆的話題。
聊他最近看的電影，聊他新專輯的籌備，聊他養的那隻叫王八的貓。
他的聲音一直保持溫和，溫青黛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地聽著，偶爾“嗯”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她的頭已經不疼了，但那種被掏空了一塊的感覺始終縈繞在心頭。
兩個小時後，醫生過來又檢查了一遍，確認她情況穩定，才同意她離開。
“我送你回病房。”蘇宸扶著她，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溫青黛搖了搖頭，她不想再麻煩他了，“你今天為了我的事，已經耽誤了一天了，快回去忙你自己的吧。”
“我的事不重要。”蘇宸的態度很堅決，“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麼可能放心讓你一個人。”
他不由分說地，扶著溫青黛的胳膊，半攙半扶地帶著她走出了急診室。
溫青黛拗不過他，只能由著他。
回到外婆的VIP病房，程阿姨正焦急地等在門口。
看到他們回來，連忙迎了上來。
“青黛，你沒事吧？可嚇死我了！”程阿姨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眼眶都紅了。
“我沒事，程阿姨，就是有點低血糖，現在好了。”溫青黛不想讓她擔心，撒了個謊。
“那就好，那就好。”程阿姨拍著胸口，鬆了口氣，“快，快進去歇著。”
蘇宸把溫青黛扶到病床邊的沙發上坐下，又給她倒了杯熱水。
“外婆怎麼樣了？”溫青黛看著病床上依舊在昏睡的外婆，輕聲問道。
“醫生下午來看過了，說老夫人情況很穩定，各項生命體徵都正常，這是好現象。”程阿姨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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