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霍安瀾點頭,“這或許是我們的一個突破口。”
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他們都意識到,陳方舟比他們想象的,要狡猾和危險得多。
“你想怎麼查?”蘇宸看著霍安瀾,用商量的語氣跟他說話。
“兩條線。”霍安瀾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我會讓公司的法務團隊,從商業角度入手,去查‘宇航醫藥’的稅務、經營許可和藥品生產流程,只要是公司就一定有漏洞。”
“第二,”霍安瀾看向蘇宸,“需要你幫忙。從那個精神病患者入手,查清他到底服用了什麼藥物,藥物來源是哪裡,看看能不能找到‘宇航醫藥’和醫院之間的利益鏈。”
蘇宸點頭,他負責從下往上攻,霍安瀾負責從上往下打。
一個走明路,用商業和法律的手段施壓。
一個走暗路,去挖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
“醫院那邊我有人,查一個病人的用藥記錄不難。”
“好。”霍安瀾站起身,“有訊息隨時聯絡。”
說完,他便轉身準備離開。
“喂!”蘇宸叫住了他。
霍安瀾回頭,挑了挑眉,示意他有話快說。
“青黛那邊......”蘇宸的語氣有些不自然,“她......不記得你,你這又是何必?”
霍安瀾的身體僵了一下,背對著他,沒有說話。
空氣沉默了幾秒。
“算是我之前對她傷害的彌補吧。”霍安瀾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蘇宸能感覺到那平靜之下壓抑的痛苦,“你們照顧好她。”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宸看著他的背影,心裡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竟然有一點點替霍安瀾感到心酸。
霍安瀾除了咖啡廳,就接到封律師電話。
“霍總,關於童戰發和薛佳麗的案子,已經宣判了。”封律師向霍安瀾彙報著,“兩人故意傷害罪名成立,但由於受害人目前沒有生命危險,且他們拒不交代藥物來源,堅稱只是普通的鎮定劑,所以量刑不算太重,童戰發判了五年,薛佳麗三年。”
“童馨兒呢?”霍安瀾問。
“她教唆、協同犯罪,但考慮到她有精神方面被證實有問題,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兩年,並強制進行精神治療。”
霍安瀾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個結果,他非常不滿意。
“童戰發寧願坐牢,也不肯說出藥物的來源。”霍安瀾冷笑一聲,“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是的,霍總。”封律師也表示贊同,“我們懷疑,他背後有人指使,或者說,有人用更大的利益,封住了他的口。”
“我總覺得,”霍安瀾看向窗外,眼神深邃,“他們給溫青黛注射的藥物,和傅澤宇公司生產的藥物,甚至和那個精神病患者服用的藥物,之間有某種聯絡。”
如果能證明童戰發使用的就是傅澤宇公司生產的違禁強效神經抑制劑,那麼,就可以把童戰發、薛佳麗、傅澤宇,甚至陳方舟,都串到一條謀殺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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