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婧怡本來蠻開心的想接受,一撇眼看到趙政澤明顯變慢的動作,於是撇嘴改口道:“唉,我們這些老傢伙衣服穿皺就皺點吧,你要做研究專案,還得照顧我們家政澤,輪軸轉已經夠辛苦了,我們怎麼好意思讓你再擠出時間做衣服呢?
這要是佔用了某人的福利,他一生氣不來看我們老兩口了,我們可會傷心的。”
“小媽......”趙政澤知道陸婧怡又在揶揄他。
但是他確實不想紀霧做太多衣服,一是不想佔用紀霧的時間,二也是他希望紀霧做的衣服是他的專屬。
這樣每當有人問起他的服裝品牌時,他都可以很自然的說是自己的女人做的,市面上買不到。
陸婧怡那麼瞭解他,當然知道他的小心思。
她也是隻是覺得這身衣服的版型過分好看了些,誰想到會是紀霧親手做的。
政澤這孩子從沒被人真心相待過,這一身衣服夠他躲在背地裡,感動好久了吧?
知道他自尊心強,陸婧怡看破不說破,沒在紀霧面前戳穿他。
飯後,陸婧怡說要送紀霧見面禮,讓她跟自己去房間選首飾。
這多半是個方便單獨說話的藉口,所以紀霧大方的接受,並沒有拒絕。
果然,紀霧跟陸婧怡回房間後,並沒有急著拿珠寶給紀霧挑。
而是轉身握住紀霧的手,欲言又止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陸婧怡讓紀霧和她面對面坐下後,才開口道:“我知道你對我們今天的說法有顧慮,這是因為你對政澤的過去還不太瞭解,所以你無法確認他的決心。”
“這些原本都可以告訴你的,但是剛才當著趙政的面,我們無法說出口。”
她這樣說,反而讓紀霧更奇怪了。
陸婧怡垂下眸子,彷彿在整理情緒,但她顯然沒忍住,只是想想她就咬牙切齒:“趙冼海這個人渣,平時裝的一副儒雅老頭的姿態,實際上就是個心理扭曲的變態!”
她抬眸,爬滿紅血絲的眼睛盯著紀霧,沉聲道:“你知道趙冼海對趙政澤都做過什麼嗎?”
紀霧自然不知道,她目前接收到的資訊,是趙冼海對趙政澤漠視,假仁假義,雙標,但除了態度問題,她不明白趙冼海還做過什麼,才讓陸婧怡這樣失態。
陸婧怡咬牙切齒道:“他曾經把還是孩子的政澤帶去過臠船,去收買那些喜歡小男孩兒的權貴。
那時候的政澤已經很早慧了,點他的權貴看出來他的野心,認為只有他看不見了,才能讓人放心的玩弄。
所以他建議趙冼海先弄瞎政澤,再把他留在船上,甚至還當著政澤的面打趣,問趙冼海要不要一起加入,自己的兒子一定會別樣的滋味吧......”
紀霧甚至沒聽完,只是想到那個畫面,她就胃裡翻滾,忍不住用手背抵著唇,乾嘔了一聲。
陸婧怡紅著眼睛看著她,道:“你只是聽我描述就已經生理性惡心了,可是政澤卻是親歷者,你覺得這個孩子會對這樣的父親有感情嗎?”
“只是這些年,政澤羽翼未豐,不得不周旋著和趙冼海維持著表面父子。不過現在不一樣了,我們的根基越來越穩,而趙冼海做的惡也該遭到反噬了。”
“其實你們打的臠船就是趙冼海的產業,他利用那些騙來的人,去維護上層關係,獲得權利,他的關係網已經滲透的無孔不入了。”
“你現在揭開的只是冰山一角,要真的打敗他,至少要幾年的時間。”
“我們之所以向你坦白一切真相,只是因為我們尊重你這個對手,並且在打敗趙冼海之前,我們不希望彼此內耗,消耗戰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