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這話噎了一下。
怕？我他媽魂都快嚇飛了。
但男人怎麼能承認自己怕了？尤其是在這種女人面前。
“怕？笑話。”我強撐著面子，直起身子，“我就是覺得不值當。萬一真被發現了，多虧。”
“哦？”她挑了挑眉，似乎對我的嘴硬很感興趣。
我清了清嗓子，決定立刻把話題轉移到一個我擅長的領域，來掩飾我還在發軟的腿肚子。
“對了，上次跟你說的那個賦稅的事，我後來又想了想。”我裝作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
“光是按田畝收稅還不夠，得把人頭稅徹底合併進去，這叫‘攤丁入畝’。”
我把這個詞拋了出來。
果然，她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攤丁入畝？”她重複了一遍，顯然對這個新詞很感興趣，“具體怎麼說？”
“就是把歷代王朝固定下來的丁稅，平攤到田畝裡。以後收稅，不看你家有幾口人，只看你家有多少地。”
我越說越順，開始用現代的通俗語言給她解釋：
“這樣一來，地主豪紳的地多，交的稅就多；窮人沒地或者地少，就少交甚至不交。這才能真正減輕百姓的負擔，國家稅收還不會少。”
我講得投入，她聽得更加入神。
她湊了過來，一雙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彩，那是一種對知識和權術的極度渴望。
“那田畝怎麼清查？世家大族若是隱瞞田產又該如何？”
“官紳一體納糧！不管你多大的官，多大的爵位，名下有地，就得一體交稅！”
“若是他們聯合抵制呢？”
她不斷地追問著細節，身體前傾，連身上那件本就鬆垮的衣衫滑落下來，露出一片雪白的香肩都渾然不覺。
我看著她眼中那越來越亮的光，心裡忽然升起一股異樣的興奮感。
這種感覺，比剛才在暗格裡還要刺激。
我講得口乾舌燥，看她還想再問，便故意停了下來。
“咳。”我清了清嗓子，朝她揚了揚下巴，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
“我這又是出主意又是擔驚受怕的，腦子都快掏空了，娘娘是不是......該給點賞賜？”
她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我的意思。
那雙剛剛還閃爍著求知慾的眼睛，瞬間又變回了那種慵懶又勾人的模樣。
她輕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偏殿裡，像羽毛一樣撓著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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