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此法甚好！可抑豪強，撫百姓，乃是真正的德政啊！”
“德政？簡直是胡鬧！官紳一體納糧，這是要動我等的根基！”
“慎言！此乃陛下乾綱獨斷，我等只需遵從便是。皇上聖明，自有其道理！”
我站在那裡，聽著那些斷斷續續飄進耳朵裡的詞，整個人都傻了。
攤丁入畝？
官紳一體納糧？
這不是我昨晚在暗格裡，為了轉移話題，跟她胡扯的東西嗎？
怎麼今天就從這幫大臣嘴裡說出來了？還成了皇帝的“乾綱獨斷”？
我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老皇帝......怎麼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難不成這宮裡真的有順風耳？他昨晚就躲在哪個角落裡偷聽我們說話？
我越想越覺得可能。
不然沒法解釋。
這事也太巧了。
到了晚上，我懷著一肚子的疑問和一點點莫名的得意，去了冷香池。
她今天心情似乎很好，在池邊的涼亭裡擺了酒菜。
我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把今天聽到的事跟她說了。
“你是不知道，今天那些大臣的臉色有多精彩！”我壓低聲音，學著那些老臣的語氣，繪聲繪色地描述：“他們肯定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皇上怎麼會突然想出這麼一招。”
我喝了口酒，湊到她面前，獻寶似的說：“我跟你講，這主意肯定是皇帝老兒偷聽了咱們昨晚的話！不然哪有這麼巧的事！”
她正端著酒杯，聽到我這話，手頓了一下，差點沒憋住笑。
那雙漂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她強行忍著，故意順著我的話說：“哦？那這麼說，你豈不是比皇上還要聰明？”
“那當然！”我被她這麼一誇，頓時有點飄飄然，拍著胸脯吹牛，“他那是偷聽，我是原創！這能一樣嗎？”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趕緊喝了口酒掩飾過去，連連點頭：“對對對，你最聰明。”
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樣子，我心裡那點小得意被無限放大。
我順手從懷裡摸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方塊，遞到她面前。
“看，這才是我的原創，又給你帶了個好東西。”
“這又是什麼？”她好奇地接過去，開啟油紙包。
裡面是一塊淡黃色的、方方正正的東西，散發著一股清新的植物油脂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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