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對了！
我根本不認識那上面的字，但我賭這塊令牌的分量，足夠壓死這個活閻王。
現在看來，何止是壓死，簡直是把他嚇破了膽。
我強壓著心裡的狂喜和後怕，把狐假虎威的戲碼演到了底。
我緩緩放下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用一種極度平淡卻又帶著無盡壓迫感的語調開口：
“現在，你還覺得這是誤會嗎？”
“不......不是誤會，是小人有眼無珠！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黃管事磕頭如搗蒜，聲音都帶著哭腔，“小人不知是貴人在此辦事，衝撞了貴人，小人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貴人？”我冷哼一聲，“這裡哪有什麼貴人，只有我一個熬油的小侍衛罷了。”
我這話一說，黃管事抖得更厲害了。
他這種在宮裡混成精的人，最懂這種話裡的意思。越是說沒有，就越是代表那位貴人的身份高到他想都不能想。
“滾吧。”我懶得再跟他廢話，擺了擺手，“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以後，我這裡需要的材料，你們內務府按時送來，要是缺了一兩，或者讓不相干的人知道我在做什麼......”
我話沒說完，但威脅的意味已經不言而喻。
“不敢不敢！小人絕對不敢！”黃管事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對著我又是作揖又是鞠躬，“您放心，您需要的材料，小人親自給您送來，保證半點差池都不會有！”
說完，他帶著那群同樣嚇破了膽的小太監，屁滾尿流地跑了，連被踹爛的院門都顧不上扶一下。
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我再也撐不住了，靠在牆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令牌，那冰涼的觸感讓我瞬間清醒。
手心裡，黏糊糊的，全是汗。
......
夜裡，冷香池。
我把今天下午發生的事，當成笑話一樣講給了她聽。
“你是沒看見那姓黃的太監的樣子，就差尿褲子了。”我學著黃管事的樣子，跪在地上磕了兩個頭，把她逗得靠在榻上，笑得花枝亂顫。
“娘娘，你這令牌也太好使了。”我湊到她身邊，拿起那塊青銅令牌翻來覆去地看，“這上面到底刻的是什麼字？連內務府的活閻王都怕成這樣，比尚方寶劍還好使啊。”
她笑夠了，才懶洋洋地斜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個字而已。”她沒有正面回答我，“以後在宮裡，遇上麻煩就拿出來，沒人敢為難你。”
我心裡美滋滋的，覺得這簡直就是領到了一張免死金牌。
“那我可得好好謝謝娘娘。”我從懷裡掏出幾塊用錦布包好的、方方正正的東西，“看，我做出來的成品，比上次那個好多了。”
這次的肥皂，我加了點從她那裡順來的玫瑰精油，顏色是淡淡的粉色，香氣也更加馥郁。
“哦？”她拿起一塊，放在鼻尖輕嗅，眼中流露出幾分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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