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原來是這樣
謝臨淵再次奉還,籠著她的眸色凜冽。
“當年,你第一次踏進寧王府,就是在我重傷之時,不過七天,你就跟謝景戚珠胎暗結,私奔而走!”
“七天......”
謝臨淵複述著,卻似嘔出了一口積壓的心頭血,“可我跟你,是整整兩年!”
姜梨初心神轟沉。
如雷擊閃劈一般,一刀見紅。
她痛不欲生的耳畔瞬時轟鳴,嗡嗡的耳鳴攪動著大腦,疼的呼吸都艱澀。
她十二歲被接回姜家,在那個偏院裡與他相遇,闔府上下都在忙圍著姜嘉雲轉,無人在意她時,他卻騎著高頭大馬,帶著千金聘禮,浩浩蕩蕩的前來姜府提親。
以寧王世子身份,以重金為聘,以兩年情意為誠。
他信誓旦旦地與姜家二老談妥下定,再恣意瀟灑的大步越過她的小院門,滿臉期許,滿臉深情,滿臉粲然的對她說,“阿初,我來娶你了。”
“做我的世子妃,好不好?”
兩年,那麼多個日夜,八個春夏流轉。
卻抵不過她見到謝景戚的短短七天。
這讓謝臨淵怎麼釋懷,又該怎麼幡然而忘!
姜梨初再難自持的痛心難當,無法剋制的唇瓣顫動,聲音也囁嚅了,“兩年又如何?少時情意,當不得真的。”
“你既與我有過兩年熟識,那就該知我心性涼薄,為了活下去,為了過得好點,我能委曲求全百般討好父親母親,千般隱忍逆來順受聽從祖母訓教,對姐姐......”
姜梨初沙啞的音色在提及姜嘉雲時,頓了頓。
她暗自咬牙,強撐著再擠出話音,“她並非姜家所出,一個外人,卻能越過我,獨得父母祖母的偏疼偏寵,你認為我會心胸大度到半點不氣,不計較嗎?”
謝臨淵眸色凝住,緘默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姜梨初難耐耳畔轟鳴,視線也逐漸模糊,她已經聽不清任何了,決不能讓謝臨淵看出破綻。
她暗自咬緊牙,強撐的目光避開了他,悵然的望向遠處。
“可我沒辦法......”
她近乎自說自話的,“在沒遇到你之前,我連在姜家能吃一口飽飯都很難,所以你覺得是什麼讓我接受了你?”
“是情意?”
姜梨初丟擲問詢,卻配上了最諷刺的笑,“你還真信了?若沒有你每天送的瓜果、飯食,綢緞布匹,棉被炭火......你覺得我還會與你寡廉鮮恥?”
謝臨淵被她這樣的笑刺痛了眼睛,也刺的心口鮮血瀰漫。
他下意識想捂住她的嘴,想阻斷更慘痛、更殘忍的真相,可姜梨初竟如傷他還不夠深,又冷冷的多補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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