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反應。
除了一絲微弱的氣息，和難以尋見的胸膛起伏，勉強證明姜梨初還算活著。
謝臨淵抽回手，強撐著半邊身子的痠麻脹痛，坐起身，一邊下床任由丫鬟伺候洗漱，一邊喚進來李半夏和小環。
“她這是怎麼回事？”
他不耐地扔出冷冰冰的一句。
李半夏躬身快步來到床榻旁，悉心的為姜梨初切過脈後，也有些無奈地再對謝臨淵行禮，“回王爺，民女把能用的法子都用了，但......時日尚短，夫人一時醒不過來也很正常。”
“話是如此......”
謝臨淵沉了口氣，剛洗漱完，飲了口茶淑過口，轉身展臂，由著丫鬟跪地伺候更衣，聲音帶著睡醒後的低啞，卻冷的依舊掉著冰碴。
“但她幾天水米未進，還這麼昏迷不醒，身體還能再吃得消？只怕再有幾日，就算你療愈法子有效，她也撐不住。”
“王爺恕罪。”
李半夏一時無措，深吸了口氣，一個頭重磕在地，“王爺言之有理，但......每人體質有異，夫人驚嚇過劇，又加之毒入肺腑，氣血虧虛，本是油盡燈枯......”
沒等再說下去，就似哪個字眼刺痛了謝臨淵，他低斥，“住口。”
李半夏慌慌的再次請罪，但能用的法子都用了，才剛過去了一天，姜梨初暫時醒不過來，她也沒什麼再好的辦法。
眼看今日就要歸京，行期不可再拖延，謝臨淵沒再發作李半夏，墨寒進來回稟之餘，也將宮中傳來的信箋遞呈而上。
太醫院的白院判親筆所書，已做好籌備，請旨出京三百里，跟隨禁軍迎接恭候。
想著，白院判的醫術怎麼也比李半夏強。
謝臨淵這才算是放了些心，揮手屏退眾人，臨了卻看著床榻上消瘦輕減的姜梨初，想到昨晚抱著她，感覺不到一絲重量，也瘦的硌手。
“去煮碗粥來。”
“要小火慢燉把米粒都煮化了，無需放肉糜，多放些金絲血燕，桂圓蓮子什麼的，無需見葷腥，但要多放些蔗糖。”
他細緻的吩咐了句，再挪身坐到了床榻旁，看著丫鬟拾掇出來等下要為姜梨初更換的衣裳，他伸手挑了挑，嫌棄的就一揮扔去了地上。
“這什麼料子？裡面加棉了嗎？”
丫鬟剛應聲，不等退下就惶的跪地，“奴婢知罪，可是......”
此間哪裡有合姜梨初身量的衣裳？
時間短，又不適宜勞煩裁縫趕製，就這被謝臨淵嫌棄扔地的衣裳，還是丫鬟私下商量了好一番，最後才決定把她們自己才穿過一兩次的衣裳，好生漿洗乾淨之後拿過來的。
何況，謝臨淵親口說過，姜梨初以後就是他身邊的粗使丫頭。
為奴為婢，不穿這些粗布麻衣，還能穿什麼？
丫鬟不敢頂嘴，一句沒說完的‘可是’，換來了謝臨淵威壓的目光，丫鬟恐慌地連忙磕頭求饒，他冷聲打斷，“行了，去拿套我的衣裳來。”
雖然他的衣裳，姜梨初穿上定然過於寬大，但她這般昏睡不醒，也礙不著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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