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環頓時明瞭姜梨初未盡的話外音,忙墊腳仰頭補刀道,“是啊,世人皆知姜大小姐知古博今,天資卓卓的才貌無雙,那說了這麼多輕巧話,自是也有極好的主意咯?”
“姜小姐不妨快說說,奴婢也好洗耳恭聽。”
姜嘉雲厭惡的瞪了眼小環,再意味不明地瞥著姜梨初,慢慢負著手緩踱步,“自古以來,京城附近,天子腳下,屬實罕有匪患猖獗。”
“可近幾年世道不穩,戰事頻繁,朝廷都舉步維艱,更何況是下面的黎民百姓了,不少人活不下去了,起義又接連被鎮壓,免不了不少膽大的,不怕死的為了活著,殺人越貨犯下了人命官司,不想獲罪受刑,就成幫結夥的上山落草為了寇。”
“而這滄州周邊的那些山匪,就是這麼來的,但盤踞山林的日子也不算短,為禍一方,沒少荼毒殘虐百姓,而這當地的縣令,連著上面的知府......”
姜嘉雲冷笑的話音頓了頓,眼中鄙夷輕蔑,“酒囊飯袋,搜刮民脂民膏,惡行還不如那些山匪來的光明磊落呢。”
繞了一圈,她也不想再多費口舌,就回眸笑看姜梨初,“不過,妹妹你猜猜,這皇城附近,匪患猖獗,今上可否知曉啊?”
姜梨初呼吸凝澀,思緒隨著姜嘉雲的話語而轉,接下來,無需再說什麼,她已瞭然。
謝臨淵巡關歸京,按理應走直通京中的驛站官道,根本無需繞行途徑滄州。
可他拐道而行......
應也不是他的本意,那就是皇上已知滄州附近匪患一事,密旨命他改道歸京,沿途順手鎮壓剿匪。
奈何接連大雪漫天,這才滯留拖延至今。
姜嘉雲看她沒言語,以為還蠢的腦子轉不過彎,不屑的搖了搖頭,再道,“若今上知曉,那會如何呢?”
“姐姐的意思,我已明白。”姜梨初利落的了斷,“多謝。”
姜嘉雲卻是一愣。
看著姜梨初帶著小環還是要往外走,她不信這傻子能聰明一回,就邁步又道,“且慢,妹妹。”
“你要是真明白了,又這麼冒冒失失的做什麼去?”
“姐姐知道妹妹心疼夫君,情誼深厚的還真是讓人豔羨啊,但妹妹也不該犯傻啊,在這裡安心等著不就是了?等著這積雪清了,百姓疾苦解了,那王爺自會空出功夫,派兵清剿啊。”
“是會如此。”
姜梨初誠然而語,“但積雪難清,百姓疾苦難解,此非一日之功,但夫君人命關天,事急難耐,多等一日,就會多一層危險。”
可能一日都難等,關乎性命,這是刻不容緩。
“哦?”姜嘉雲悠然的輕笑,“那妹妹這就是要為了夫君,去求王爺改換主意,儘早派兵了?”
姜嘉雲唇齒間溢位一聲不自量力的譏笑,“那姐姐就祝妹妹好運了哦。”
姜梨初煩的一再緊眉,卻沒說什麼,就虛虛的福身行禮,便帶著小環出了房。
“這什麼人啊?冷嘲熱諷的,一看就不安好心!”
小環氣悶的嘟囔,也瞬時對姜嘉雲改了觀,“這還是咱們大梁第一才女?依奴婢看啊,品性也不咋地!”
姜梨初沒空談及這些,心事重重地疾步而行,卻不慎一腳踏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