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不甘
朝堂上只要有一個人發聲。
那些追隨者就會緊跟其後，接二連三的聲音層出不窮，那麼，皇帝再怎麼想要削藩，也要有所思量顧全。
“所以。”姜梨初言及至此，再次沉了口氣，同時也趁著謝臨淵沉默的間隙，一手掙脫，轉過身，她再看向他，“我當時有的選嗎？”
“不是謝景戚，就是其他人。”
“沒人知道後來，你能爬出鬼門關，好好的活了下來，可當時，你一死百了，那我呢？你是轉給了我很多房契地契，良田鋪子，但這些在權勢脅迫之下，值得一提嗎？”
“謝臨淵，你當時沒有考慮到這些，你就是害我於兩難境地，你就是欠我的！”
姜梨初牽動情緒，漸次泛紅的眼尾，終是沁出了怒意，“我逼不得已，你現在又有什麼理由來恨我？！”
聽到最後幾句。
謝臨淵的心狠狠一顫，接連沉默的喉結上下滾動。
他眯眸定定地注視著她，慢慢地嘴角輕扯，抬起手也拍了拍，“說得好。”
“真想不到，幾年的時間，你就......”
話音輕微拉長，他也健步而上，一手再次捏起了姜梨初的下頜，力道十足，深邃的眸中也迸出氣焰，“你就學會撒謊，謊話張口就來！”
“我當時給你房契地契，過給你良田鋪子，但在這之前我還跟你說了什麼？你是忘了，還是壓根就不想記起？！”
若不是謝臨淵一直對當年自己遭遇伏擊，莫名其妙被人暗算，幕後兇手至今還沒查出，他耿耿於懷，對當年那段記憶尤為深刻，還險些真要被她一派胡言混淆矇騙過去了。
“當年父王薨逝，我重傷回府時，有沒有跟你說過，你陪我幾日就好，之後你就跟墨寒走，他會護送你回姜家。”
“然後，有我的隨從守著你，護著你，不會讓你父母對你有一絲一毫的為難，等皇上削了藩，收回王位，我的後事也大致過了，會由顧長舟帶著他長姐去姜家接你，他們會給姜家一個合理的說辭，你只需要帶著隨從跟著他們走。”
“帶你去西山，那道觀裡有你的師伯，鎮子裡也有我給你的宅院鋪子。”
姜梨初曾經總說想開個綢緞鋪子，一邊謀生，一邊還能用餘下的布料，時常為自己添置新衣。
她小時過的苦，師父是疼惜，但條件艱苦，所穿的衣裳都是師兄的衣裳改小的，補丁摞補丁，能避體遮寒就足矣。
回到姜家，母親又對她不上心，所給的衣物還都是姜嘉雲挑剩下的，不喜的。
她生平第一件新衣，還是謝臨淵找了好大由頭，送來姜家一大車布匹綢緞，尋了說辭，繞了一大圈，才將他原本就為她精挑細選的幾匹布緞，送到她手上。
姜梨初當時欣喜不已，反覆撫著裁做好的衣裳，愛不釋手，那日她說出了埋藏心底許久的心願，可落入謝臨淵眼中，則滿是心疼。
“我沒讓你陪我一起死，我讓你好好的活著，我會料想不到我死了，你會是何處境？按著我說的去做，你會落不得一個全身而退？！”
謝臨淵兩歲時，母妃就去世了，那時他雖小，但他被母妃安置在身邊的下人好生侍候，他就知，往後在這世間，再沒了如同母妃這般，全心全意疼護著他的人了。
萬事只能靠他自己。
他要走一步算十步，步步為營，未雨綢繆方能盡在掌控。
因此，當年他怎麼會想不到自己一旦嚥了氣，姜梨初的結局嗎？他滿打滿算，一手籌謀早已都為她料全好了。
？呢果結，是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