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半晌不作聲，蕭婉深吸一口氣壓住了不耐煩催促，“喜歡哪個便拿哪個。”
“母親，妹妹很少出門，平日裡穿著也素淨，一時間挑花了眼也正常。我來替妹妹挑吧？”說著姜嘉雲壓根不問過姜梨初，直接按住她的肩膀，將一支銀簪子插在了她的髮髻上。
姜梨初感受到些許痛楚卻也沒有出聲，她透過銅鏡摸向那根簪子。
只見那根簪子鑲嵌著黯淡無光的紅寶石，非常顯老，與她的年紀格格不入。
這明明是那些上了年紀的老婦人佩戴的，而如今卻出現在了她的頭上。
姜梨初被按著轉向蕭婉，姜嘉雲的聲音響起，“母親，您瞧妹妹戴著好不好看？”
“雲兒選的準沒錯，就這根吧。”蕭婉甚至不願多瞧一眼，直接拿出銀子拍在桌子上便離開了。
見狀姜梨初些許怔愣，落寞席捲而來。
母親對自己竟這般不上心嗎？
姜嘉雲抿起唇，眨著眼睛似笑非笑的安慰她，“妹妹，母親肯定是乏累了，你別多想。這簪子格外適合你，快走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姜梨初竟然從她的眼底看到了幸災樂禍。
望著都已經遠去的眾人，姜梨初捏著那根銀簪子指腹泛白，咬緊了唇，最終也只能跟上去。
思緒飄回來，姜梨初才發覺自己不知道何時停下了腳步，面前是一家糖葫蘆的攤子。
攤主將一串串紅豔豔的糖葫蘆插在草靶上，糖衣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空氣裡瀰漫著焦糖和山楂混合的酸甜氣息。
姜梨初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卻很快垂下眼睛，準備繼續向前走。
在姜家待了這麼多年，姜梨初早已經學會不主動開口索要任何東西，免得惹來人厭煩。
可是沒走出兩步，她的肩膀就被按住了。
謝臨淵的聲音從頭頂響起，“站這兒別動。”
隨後他轉身走向了那攤子。
不多時，謝臨淵便將兩串糖葫蘆遞到了姜梨初眼前，“吃吧。”
剛才他發現姜梨初的面色失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想要追問卻開不了口。
也不知道這兩串糖葫蘆能不能讓她開心些，畢竟她很愛吃這些甜食。
姜梨初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
山楂的微酸和糖衣的甜在口中化開，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不自覺地彎出一個弧度。
謝臨淵忍不住瞥了她一眼，便被這副模樣逗得唇角微微上揚。
但是他很快又板起臉，但那點笑意已經從眼角漏了出來，怎麼也收不回去。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這般，真是長不大。
“你慢點吃，沒有人跟你搶，吃完了還有呢。”謝臨淵說著，聲音不自覺的輕鬆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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