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危機
直升機在雲層裡穿行。
陽光穿過舷窗照射到傾斜著的金屬地板上。靠著冰涼的船艙壁，左邊肩膀上的傷已經由軍醫包紮好，並且用厚實的繃帶包了起來。麻醉的效果還沒有消退的時候，一半的身體是麻木的。
姜禾坐在我的身邊，她的腦袋靠著我右邊的肩膀上，呼吸得很平穩。她很累。從園區發生事故之後到現在為止，她基本上沒有睡過覺。
李支隊長被抬到擔架上，掛上了輸液瓶、生理鹽水等東西。他面色依然很白，但是呼吸已經比較平穩了。
機艙內除了我們之外，還有雷少將和他身邊的四個全副武裝的警衛。
林昭雷少坐在我的對面，雙手撐在膝上，眼睛裡透出一種很鋒利的目光，“你說過暮雲死了、蛋也碎了”。但是你的體內抗體與卵子中的蛋白質發生了一種湮滅反應。那麼你現在到底是什麼人呢
我看著他，並沒有說話。
“我並沒有惡意。”雷少把聲音放得很低，因為機艙裡有巨大的螺旋槳聲，所以他就靠近了一點說，“北京專案組已經接手了整個歸野計劃。”要弄清楚這個變異能不能恢復過來。你與姜禾為目前唯一兩個深入接觸過卵而沒有失去理智的人
“我們不屬於是樣本。”我說，“我們是人。”
從生物的角度來說，你們的基因序列已經不同於普通人了雷少將說話時態度非常平和地說道，“我已經看過你做的檢查報告了。”你的細胞再生速度為正常人七倍、骨密度提高30%。姜禾的資料更加誇張一些。你現在就是一把雙刃劍
你有什麼要說的嗎？直接一些吧我很煩躁。
我想要說的是，戰爭才剛開始雷少將回頭望向舷窗外那座滿目瘡痍的城市，“暮雲雖然死了，但是歸野計劃二十年來所製造出來的變異體、以及在綠霧中甦醒的人類並沒有全部消亡。”軍隊正進行著大規模的圍剿。“需要你們的幫助”
怎樣幫助我冷笑道，“把我們抽乾了之後再拿去當你們清剿用的武器”
“不”雷少看著我說道，“我們要找的是‘巢’。”
“巢？”
是的雷少把戰術平板從口袋中取出遞過來，並說：“這是衛星在半個小時之前拍攝下來的照片。”
我接過平板。
螢幕上的畫面為城市的西邊和南邊的一個地方。原來這裡是本市最大的體育中心，但是現在已經全部被奇怪的紅植物所覆蓋了。在體育館的屋頂上有很多黑色的小點子。
放大。
再放大。
我眼睛一睜就瞪大了。
黑點是體型小但是四肢很長的變異虎。它們的皮膚顏色並不是東北虎那樣是黃色和黑色相間的，而是灰色或者白色的。
是什麼東西我覺得後面很冷。
“我們不清楚”雷少將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在暮雲死去之後，我們認為虎群會失去首領而四分五裂、各自為政。但是實際情況正好相反。城市西邊有一隻灰色白化的老虎出現了。它們不傷害老百姓，也不互相廝殺，很快就在體育中心建立了新的防線
是防守嗎
不是的，他們正在集合中雷少把螢幕上的幾個紅點指給對方看，並說，“透過無人機偵察得知，這群灰白虎的戰術水平很高。”會利用地形、破壞監控、佈設陷阱等。我們派出的小分隊在進入體育中心外邊十分鐘之後就失去了聯絡
“這是不可能的。”我不由得反問道，“暮雲作為歸野計劃中的最高峰，如果它死了的話，那麼剩下的老虎群體中會不會有比它更優秀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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