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只有同源的能量，在高度壓縮和對撞的情況下，才能產生那種足以撕裂空間，抹除一切物理規則的湮滅效應。”我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而我胸口裡這個，就是林昭最後留下的，那顆晶體的碎片。它和那個‘神’，以及十萬大山裡所有的變異虎，都屬於同一個源頭。”
“但是......”我頓了頓，話鋒一轉，“這些東西，這些從戈壁灘下鑽出來的怪物，它們的基因序列和能量波動，和我們之前遇到的完全不同。所以，林昭留給我的最後底牌，對它們......沒用。”
趙大隊長徹底呆住了。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這個訊息，比剛才看到鑽頭被融化還要讓他絕望。
“所以，我更不能走。”我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了那個深淵，“我必須下去。我必須搞清楚，這個新的‘巢穴’，它的能量核心到底是什麼。只有找到它的‘源’，我們才有可能找到剋制它的方法。”
“你瘋了！”趙大隊長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你一個人下去？那和自殺有什麼區別！我絕不同意！”
“這不是請求，大隊長。”我直視著他的眼睛，精神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一股無形的壓力，讓趙大隊長這個身經百戰的鐵血軍人，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我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還在撤退計程車兵耳朵裡，“你們的任務，是把這裡發生的一切，把所有的資料，安全地帶回去。然後，想盡一切辦法，拖住它們擴張的腳步。而我的任務，是為你們找到那把能夠終結這場戰爭的......鑰匙。”
“姜禾！”
“趙少將！”我加重了語氣，第一次用他的軍銜來稱呼他，“請執行我的建議。這是最優方案。”
機艙裡，已經登上飛機計程車兵們，透過單兵記錄儀，看到了這裡發生的一切。所有人都沉默了。
趙大隊長看著我，嘴唇哆嗦著，那雙通紅的眼睛裡，充滿了痛苦和掙扎。他知道，我說的是對的。在目前這種情況下，這確實是唯一的，儘管希望渺茫的破局之法。
“我......我給你留下一支小隊！”他咬著牙說。
“不需要。”我搖了搖頭，“人越多，目標越大。我一個人，反而更方便行動。‘女媧’作戰服的光學迷彩，足夠我潛入進去了。”
趙大隊長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嘎吱作響。
最終，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樣，鬆開了我的肩膀。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對著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我也抬起手，回了一個軍禮。
“保重。”他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著運輸機跑去。
“保重。”我輕聲說。
看著“鯤鵬”運輸機在幾架武裝直升機的護衛下，轟鳴著拔地而起，消失在昏黃的天際線，我轉過身，獨自一人，面對著這片死寂的，卻又危機四伏的戈壁灘。
那些怪物並沒有追擊，它們只是遠遠地圍著，像一群忠誠的衛兵，守護著它們的“母巢”。
我啟動了“女媧”作戰服的光學迷彩。
我的身影在空氣中一陣扭曲，然後，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跡一樣，迅速地融入了周圍的環境，消失不見。
現在，遊戲開始了。
我像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穿過那些怪物的封鎖線，來到了那個巨大的，還在冒著黑煙的洞口邊緣。
低頭望去，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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