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記得,酒吧打烊的時候,所有的服務生都已經下班了,大衛怎麼會留下來呢?難道,他的身份,不單單是服務生,還是沈玉的人?
見他滿臉的疑惑,沈玉就淡淡說:“不用猜了,大衛很機靈,也願意投靠我,我向來惜才,就把他吸收了進來。”
楚天揚皺了皺眉頭,心中暗忖:“這麼說,我找大衛打聽張昊的事情,沈玉早就瞭如指掌?難道那天在街邊遇見大衛,根本就不是偶然,全都是沈玉一手安排的?如果是這樣的話,沈玉的目的是什麼?”
瞬間,他腦海裡就產生了一連串的疑問,深深地看了沈玉一眼。
沈玉嘴角帶著一抹微笑,沒有出聲。
大衛調好了兩杯雞尾酒送了過來,就又回到小舞臺後面。
沈玉端著酒杯,輕輕搖晃了幾下,朝走廊那邊努努嘴說:“走廊裡每個包廂,都安排了小姐,這些兄弟跟我出生入死,我不能虧待了他們。”
楚天揚皺了皺眉頭,這兩天和沈玉相處,他選擇地忽略了沈玉經營酒吧這個生意的本質,其實這裡和隔壁那條紅燈區街道沒什麼兩樣,做的都是皮肉生意,只不過星野酒吧更高檔一些罷了。
沈玉,其實就是雞頭!
想到這些,他忽然對沈玉產生了一種說不清楚的排斥感,心裡頭頓時變得煩躁了起來。
就拿過酒杯,一口氣把裡面的酒水喝光。
沈玉咂吧了下嘴:“雞尾酒不是這麼喝的,要一點點的品嚐,才能品出各種味道的層次感。”
楚天揚哼了聲:“我怎麼覺得,所有的事情,從始至終,都像是一個巨大的圈套呢?而你,就是佈置這個圈套的人!”
沈玉波瀾不驚,似笑非笑看著他,揶揄說道:“是嗎?那你給我一個理由。”
“什麼理由?”楚天揚反問。
“當然是,你身上有什麼值得我費盡這個心思呢?”沈玉說道。
楚天揚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沈玉說的沒錯,他身上有什麼值得人家佈置這個圈套呢?
可他馬上轉念又想,也許有什麼,只是自己還沒意識到罷了。
沈玉見他默不作聲,就嗤笑說道:“楚天揚,別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這隻會讓你徒增煩惱。等明天事情解決了,你就會帶著你的兄弟離開撣邦,回到你自己的國家,這裡的一切從此都與你無關,而你我也只不過萍水相逢的擦肩過客罷了。當然,你把我的賬本送回來了,為我解決了一個天大的麻煩,我心裡頭是感激不盡的。”
楚天揚繼續保持沉默,他對沈玉的這番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無法做出準確判斷。
“大衛,再給楚先生調一杯酒。”沈玉大聲說道。
大衛就又如同鬼魅一般出來,埋頭調好酒送了過來。
這一次,楚天揚也學著沈玉的樣子,小口品嚐著,心裡進行著自我安慰:“沈玉說的沒錯,我只是這裡的過客,明天事情了了,我和昊子就會馬上遠離這個是非之地,恐怕餘生再也不會踏上這片土地,也不會再和沈玉有什麼交集。既然是這樣,那又糾結什麼呢?”
漫長的夜晚,總歸會過去!
楚天揚不知道喝了幾杯酒,也不知道是何時睡著的。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沈玉正蜷縮在他對面的座位裡熟睡,哪怕是睡著了,她那張驚世駭俗的俏臉也依然讓人怦然心動。
楚天揚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欣賞著她的美麗,把她的樣子,刻入記憶當中,也許將來的某一天,他會在記憶的角落裡搜尋到這張俏臉,並在某個午後坐在溫暖的陽光下仔細回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