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高林也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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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揚乘坐電梯到了地上，從電梯裡出來，發現是在門診大樓一樓，左右張望了一下，不見什麼人，就邁著方步不緊不慢朝著門診大樓後門而去。
他打算去看望一下阿亮，順便問問胡天養是否來給她看過病，結果又是如何。
轉眼到了住院部522病房，透過門上的窗子朝病房裡掃了一眼，發現二、三、四號床位上都沒有人。
他挑了挑眉頭，心說難道二號三號的床的病人都出院了嗎？
二號病床上的那個中年人出院倒是沒什麼稀奇，可三號床上的那位傷得那麼重，被纏得跟大粽子似的，不可能短短幾天就痊癒出院。
收回心思，他就輕輕推開門，直接看向一號床。
阿亮正面朝著牆睡覺。
聽到開門聲，一下子就醒了。
見進來的是楚天揚，她忙不迭翻身坐了起來，飛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輕聲說道：“楚大哥，你怎麼來了？”
楚天揚微微一笑：“順路過來看看你，這兩天感覺怎麼樣？”
阿亮慘白的臉上升起一抹羞紅，訥訥說：“還是老樣子。”
楚天揚拿了椅子坐在床邊：“阿亮，咱們那兩位病友呢？都出院了？”
阿亮搖搖頭：“他們好像是換病房了，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
楚天揚點點頭，換病房倒是沒準。
“阿亮，昨天有沒有一位姓胡的老中醫來給你瞧病？”楚天揚直接切入正題。
阿亮神色一黯：“來過，還給我把了脈......”
楚天揚發現他臉色有異，心頭不由得一顫：“胡大夫怎麼說？”
阿亮苦笑說道：“胡大夫說，我這病沒什麼希望了，除非能換腎......”
楚天揚皺起了眉頭，沈玉一直說胡天養是撣邦這地方一頂一的名醫，如果連胡天養都這麼說，看來阿亮的情況真的已經到了不容樂觀的地步。
見他沉默不語，阿亮就擠出一絲笑容來：“楚大哥，我知道胡大夫肯定是你幫我找來的，我心裡真的很感激......可是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我感覺我沒多少時間了......我也不想拖累姐姐，只盼著那一天能快點來。”
楚天揚抿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阿亮忽然伸出小手，緊緊握住了楚天揚的手，哽咽說：“楚大哥，自從我父母不在了，我和姐姐遇見過的就沒有一個好人......你是我在生命最後的時間裡，遇見的唯一的好人，我已經非常開心了。”
楚天揚感覺到她的小手涼得刺骨，忍不住翻開手掌，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只想能多給一點點的溫暖。
心裡頭暗暗想，老天爺真是不開眼，為什麼麻繩要專挑細處斷，厄運只找苦命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