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和啤酒都被他消滅一空,就找了張跟寶川挨著的木板上一躺,看著天花板出了一會兒神,一股強烈的疲憊如潮水一般湧了上來,眼皮開始發沉,他打了個哈欠,眼睛一閉,就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來緬北這段日子,他能夠踏踏實實睡上一個好覺的時候不多,可這一覺卻睡得極為香甜,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工棚裡的光線已經有些昏暗,估摸著應該是下午四五點鐘了。
他揉了揉眼睛,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
就看見寶川正盤腿坐在床上,默默看著他。
“寶川大哥,你什麼時候醒的?”楚天揚愕然問。
“醒了有會兒了,聽他們說,玉姐會來贖咱們?”寶川說道。
楚天揚點點頭:“是,沒想到,我們逃出虎口,又入狼穴,被刀疤臉那個無恥小人給算計了。”
寶川哼了聲:“他叫於寬,是內地人,身上有好幾個人命案子,走投無路跑到了中緬兩國的邊境線,搞了這麼個林場。平時跟玉姐有生意上的來往,沒想到這次著了他的道兒。不過還好,至少在他這裡,那些追殺你的人不敢輕易過來,咱們是安全的。”
楚天揚嘆了口氣:“我又連累了玉姐,刀疤臉要兩百萬的贖金......”
寶川嘴角掀了掀,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兩百萬對玉姐來說算不上什麼大數目,為了救你,別說兩百萬,五百萬玉姐也不會猶豫的。”
“額......”楚天揚撓撓頭,不敢接寶川的話頭兒。
寶川咂巴了下嘴:“楚天揚,說實話,我跟在玉姐身邊有些年頭了,還從來沒見過她對一個男人這麼好的。我看玉姐這次,對你是動了真心了。”
楚天揚低著頭不出聲。
寶川見他沒反應,不禁搖搖頭:“算了,這是你和玉姐之前的事情,我一個當手下的,沒資格談這些。”
說著,朝窗外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了,我估計玉姐快到了。楚天揚,希望你不要再意氣用事,否則只會讓玉姐更加為難。”
楚天揚點點頭:“我知道,你放心吧。”
寶川從床上跳了下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抻了個懶腰說:“我看你暫時怕是沒辦法離境了,只能回頭再想其他的辦法。”
楚天揚挑了挑眉頭,視線投向窗外,雖然視野狹窄,可依然能看見連綿起伏的的山巒,心裡頭暗暗嘆了口氣,邊境線近在咫尺,他卻偏偏邁不過這一步,否則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眼下唯一的選擇,就是跟著沈玉回撣邦,只有在沈玉的庇護下,他的生命安全才會有保障。
想到這些,他的心情一下子就跌落到谷底,胸口悶得發慌。
當下就下了床,朝門口走去。
“你幹什麼?”寶川沉聲問。
楚天揚說道:“出去透透氣,咱們可不是刀疤臉的階下囚。”
寶川猶豫了一下:“也好,我跟你一起。”
兩人就一前一後,推門出去。
林場裡的工人已經下工了,都聚在大工棚聊天休息,等著開飯。
刀疤臉和黃毛正帶著幾個人檢查木材,見楚天揚兩人從小工棚裡走了出來,黃毛就怒聲呵斥:“誰讓你出來的?”
刀疤臉擺手打斷他:“良子,對客人禮貌點。楚先生,陳先生,你們睡得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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