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說服
明月輕聲說道：“我認識一個人，他那邊也開紡織廠，缺人手。工錢跟這裡一樣，不強迫人做任何事。你們若想走，便告訴我，我去聯絡，可好？”
她從袖口抽出一張晏平的名片遞過去。
雖然她也不知道晏家的紡織廠如何，但當務之急是先離開林家。
女工們面面相覷，那個年長的鼓著勇氣開口：“可是林老爺說了，我們要是不聽他的，全北城的廠子都不會要我們......他認得所有廠子的老闆......”
“晏家的廠子他管不著。”明月的聲音很輕，但很穩，“你們信我，我比你們更清楚被人捏著命門是什麼滋味。”
這是女工們看著都太過老實了。
水龍頭的水嘩嘩地流著，濺溼了她的鞋面。
一個手上有明顯淤青的小姑娘忽然沒忍住哭了，眼淚掉進水槽裡，被水沖走了。
“他......他在我們之間挑人去陪那些老爺......”小姑娘抽噎著，“說不去就開除我們，還要把我們的事說出去，讓我們嫁不了人......我有相好的，他要是知道了......”
聽到這句話，幾個女工偷偷低下了頭，後退了幾步，縮到了角落。
明月上前伸出手，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指。
“別怕。”她說，“你們現在把你知道的事寫下來，寫完了今晚就走。明天天一亮，你們就是晏家廠子裡的人了。”
明月咬著牙說道，今日的事兒，她必須要找晏平，一定要成功，要不然她答應的這些小姑娘們，怎麼辦。
那些女工怯怯地縮在旁邊，並沒有要說出這些事兒的勇氣。
明月淡淡說道：“機會只有這一次，如果你們願意說出你們知道的事兒，我願意給你們離開的機會。我說到做到。”
小姑娘抬起淚眼看著她：“真的......能走？”
明月笑了，只是純粹的、帶著狠勁的笑。
“能。”
“我寫！”那小姑娘淚汪汪的眼裡堅定地看著明月。“只要能出去，我就寫！”
“好！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陳豆豆。你......你能不能不跟他們說我的名字”那小姑娘怯生生的說道。
“好”明月點點頭。
明月拿出懷中的名單，勾畫了她的姓名。
那個剛開始說話的成熟一點的女工，躊躇了片刻也上前來，寫下了自己的知道的事兒。
看著那兩人寫了，也有三四個人緩緩上前來。
一個瘦弱的女工又問了明月一遍：“真的能離開嗎？”
“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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