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20歲了!不小了!”簡靳川的怒意更甚。
對比受傷還顧全大局的杜心柔,簡卿安始終站在那兒,纖細白皙的小腿猶如灌了鉛,半步不肯上前,脊背也繃得直直的。
像犯了錯,還張牙舞爪對人哈氣的貓。
簡靳川的耐心告罄,下達最後通牒:“今天,你要麼給心柔道歉,要麼就滾出簡家!我們簡家養不了你這尊肆意妄為、不識大體的大佛!”
簡卿安的瞳孔驟縮,怔怔地注視著簡靳川,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成雪白。
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簡靳川口中說出來的。
她自幼知道自己是撿來的。
除了簡爺爺,沒有人真心接納她。
一次各家少爺千金合夥欺負她,把她丟在廢棄的工廠,她嚇得在工廠堆放的破紙箱裡躲了一天一夜。
是剛回國的簡靳川把她找出來,並且替她教訓了欺負她的幾個罪魁禍首。
從此,簡卿安的日子因為他的撐腰,好過了不少。
可現在......
眾目睽睽下,簡靳川不帶一絲溫度地睨著她:“之前可憐你沒有父母,所以你任性一些,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你變本加厲,再不管教,有損我簡家的清譽,你到底道不道歉?”
“我......”
簡卿安的眼眶一陣酸澀,喉嚨也彷彿被塞了團棉花,難以呼吸。
然而她不能被趕出簡家。
爺爺還在醫院,如果她被驅逐,豈不是再也見不到爺爺了......
簡卿安死死壓下心頭洶湧的不甘,艱難地啟唇出聲:“好,我道——”
“道什麼歉?”
正在此時。
一道低沉慵懶的男聲突兀地介入,一個“道”與簡卿安幾乎重合。
連起來讓所有看好戲的人一愣,紛紛循聲望去。
包括簡卿安。
顧凜已經穿好了衣服。
一身裁剪獨特風騷且精良的黑色西裝,將男人優越的比例展現得淋漓盡致,尤其是倒三角的腰線和兩條筆直修長的腿,比在床上不著寸縷更顯誘惑。
而袖口的藍寶石折射出矜貴奢華的冷芒,和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場,又將他這股荒誕不經壓得死死的。
除了微微潮溼的髮梢,透露出他方才經歷過的匆忙。
在場無人敢流露出半點戲謔和不尊敬的態度,甚至自覺讓出一條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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