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和我說?”
翟芽點頭。
祁月夜又想了想,“現在不說,是因為不好意思說嗎?”
翟芽又點頭。
她有一問才有一答,能把別人急死,不過還好祁月夜懂她,猜測著翟芽無聲的想法:“你感謝之情無以言表,是不是?”
翟芽眼神發亮,再次點頭。
祁月夜眉梢微挑,是昨天又夢到什麼了嗎?這大早上的不知道為什麼如此多愁善感。
“無以言表......那你也不用趁機報復啊。”他無奈,“感謝收到了,你在我旁邊我施展不開,小姐。”
“好吧......那我出去了。”
翟芽作為無關人員,被毫不留情地驅逐出廚房。
她坐在餐桌上,隨手拿起放在手邊的高考必背古詩文,書本也就巴掌點大,閒來無事,翟芽開始背早就滾瓜爛熟的古詩。
不只是餐桌,文學氛圍浸潤了他們生活的方方面面,沙發,衛生間,客廳桌子,臥室床頭櫃,都放著各個科目的口袋書,方便他們隨時翻看。
但大腦會產生一種保護機制,下意識過濾掉那些自己不願意接收到的訊息,就比如祁月夜。
他已經能對這些口袋書熟視無睹,目不斜視地從它們身邊擦肩而過了。
翟芽隨手翻開一頁,是曹劌論戰。
她合上書開始默背,“十年春,齊師伐我。公將戰,曹劌請見。其鄉人曰:‘肉食者謀之,又何間焉?’劌曰:‘肉食者鄙,未能遠謀。’乃入見......”
祁月夜從廚房出來,兩手空空,翟芽嘴上念著文言文,眼神自動追隨祁月夜的行動軌跡。
“問:‘何以戰?’公曰:‘衣食所安,弗敢專也,必以分人。’對曰:‘小惠未徧,民弗從也。’公曰:‘犧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
祁月夜從客廳桌上抽了兩張面巾紙,擦了擦溼漉漉的手,對上另一雙溼漉漉的眼睛。
他忍不住笑了,“看我幹什麼?再等一會,我在熱牛奶。”
翟芽收回視線,接著默背。
祁月夜仰起頭灌了兩口水,走進廚房把熱牛奶和煎蛋三明治都端出來,站在翟芽身邊。
他吐司外殼重新煎過,微脆的吐司邊緣泛著焦黃,鮮脆生菜裹著午餐肉,正中臥著半熟煎蛋,切面層次分明。
翟芽嘴上碎碎念,眼神跟著他的手動,“齊師敗績,公將馳之。劌曰:‘未可。’下視其轍,登軾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齊師......”
祁月夜已經形成了職業慣性,動作悠揚漂亮地做了個紳士禮,“尊貴不凡絕世卓爾風華絕代翟小姐,吃餑餑。”
翟芽停下默背,指著餐盤裡的三明治,“這不是吐司嗎?”
“哦,說順口了。”
祁月夜也是進城才知道這種洋氣玩意兒的,以前他們夾的是白麵餑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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