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熱去火的,來一碗嗎?”
“wow,很酷哦。”他嘴上這麼說著,腳步無比絲滑地一拐,停也不停地往外走。
翟芽:“......”
翟芽小心地攪動著黑乎乎的中藥,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傳來一道帶著疑惑的女聲,“今天外面怎麼都沒人?”
這聲音翟芽很陌生,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她一怔,是上次聚會祁月夜說長得和她有幾分相似的女人。
也就是,蘇筱潔的親生母親。
祝願目光落在翟芽的容貌上,同樣也是一愣,反應過來後眉頭漸漸蹙起,“你是翟小姐?”
翟芽輕輕點頭,“祝夫人您好。”
祝願極冷淡地頷首,目光很快地從她身後的中藥罐掠過,“你這是在做什麼?”
翟芽慢吞吞解釋:“給老夫人熬的藥,她常年心緒鬱結,火氣藏在體內,入夜氣血收斂,晚上睡不著,白天就容易胸悶煩躁,喝點清熱去火的中藥會......”
“翟小姐,”祝願淡淡地打斷她,“我聽觀洱說過了,你的工作內容就只是陪著老夫人,其它事情不用你多做,你也不用指望討好老夫人來達到你的目的。”
翟芽困惑地眯了眯眼,眼底掠過不解,“我什麼目的?”
祝願唇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語氣聽不出幾分暖意,“沒有目的是最好的,你就當我多嘴,我希望你能分清楚自己和小潔是兩個人,不用多做這些白用功的事......這麼說會有點冒犯你嗎?”
“我覺得您有點冒犯。”
翟芽坦然頷首,臉上因為對金主的客氣笑容也一併消失了,但依舊是禮貌的:
“我理解您因為危機感對我生出的敵意和防備,但我認為這是我工作範圍內的事情。”
翟芽停了停,有些話她不想說的太清楚,但忍著又不是她的風格,“您透過我現有的行為來預設我以後的想法,未免也太有失偏頗了,當然如果這是你們上流社會所謂的為人處事的方法,那我覺得我們或許不用再聊下去了。”
她語調平緩,但帶著自己的稜角,像是一塊溫潤的暖玉,因為沒有經過後天雕琢而自帶鋒芒。
“君子尊人而不挾勢,識人而不預設嫌,祝女士您今天也讓我改觀。”
面前的女孩唇瓣微抿,脊背挺直,如同山間不經干預的青竹,祝願氣息微凝。
“喂,你什麼意思啊?”她們身後傳出了一道隱忍著怒氣的聲音。
翟芽看見後廚門口出現的祁月夜,瞳孔驟縮了一下,繞開祝願朝祁月夜走去,她無聲拉住祁月夜的袖子。
祁月夜倍感不爭氣地瞪她一眼,把袖子從她手裡抽出來,翟芽弱弱地反駁:“我說回去了。”
“你那叫什麼?調情呢?還君子君子,你當寫議論文呢?”祁月夜恨鐵不成鋼,“誰給你養得這麼軟的?一點都沒有我的風範。”
翟芽不服氣。
她這叫有文化,會引經據典。
祁月夜挽著袖子慢悠悠走到祝願面前,單刀直入:“道歉。”
祝願覺得荒謬,“我道什麼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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