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芽一五一十地簡單敘述了一遍,“上下山的路比較遠,需要走路去鎮上的學校,不過好在可以住宿,一週只需要走來回一次。”
在祝鶴的交際圈裡,實在沒有接觸過像翟芽這樣的出身,她又接連問了她好多問題,大多都是圍繞著翟芽從小到大的生活。
“你小時候應該過得很苦吧?”祝鶴聽完了翟芽的出身,語氣裡有淡淡的心疼,潛意識裡想多瞭解她一些。
翟芽幾乎是下意識地搖頭:“不苦,我從小一直很幸福。”
祝鶴一愣,沒想到她會給自己過往的生活這麼高的評價,“很幸福嗎?”
從小在山裡長大,沒有教育資源,沒有收入來源,也沒有任何可以選擇的餘地,甚至在父母眼裡,她就值幾隻雞和牛。
周圍還有人無時無刻地告訴她,爛在這裡就是他們山裡人的命運。
這樣的生活,很幸福嗎?
“你很堅強。”
祝鶴微微搖頭輕嘆,分明是抱怨的語氣,但口吻中還是帶著顯而易見的縱容,“我家的孩子就不一樣了,和你一樣大,現在還都不太懂事,整天就想些不切實際的。”
堅強嗎?翟芽不覺得,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幸運的人。
這種認知不是出於樂觀,而是基於她的際遇,基於......祁月夜。
翟芽恍然,她為什麼覺得自己幸運又幸福,因為她遇到了一個人,一個對她很好的人。
新年沒有爸媽送的新衣服,生日沒有爸媽買的蛋糕禮物,難過嗎?不難過了。
因為有人都幫她補上了。
祁月夜對她真好。
她要賺大錢報答他。
翟芽在心裡驕傲想著。
“不過,那些日子都過去了。”祝鶴眉眼柔和,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希望你一直是翟芽。”
翟芽能從祝鶴的眼神里看到她的真心實意,不是像祝願那般警告她,讓她記住自己的身份。
祝鶴在真心希望她能夠記住自己到底是誰。
翟芽抿唇頷首一笑,唇角旋出一對淺淺梨渦,笑得格外動人,“謝謝。”
祝鶴還是第一次看翟芽笑得這麼開心,先是一愣,被翟芽的笑容感染,心情也變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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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月夜心裡裝著事,幹什麼都提不起興致,看見有員工端著盤洗好的水果往樓上走,祁月夜叫住他:“你幹什麼去?”
“老夫人吩咐讓我們送水果上去。”
祁月夜眸光微閃,從他手中接過果盤,“我來吧,你先去忙。”
他隨手理了理衣衫,端起果盤邁步上樓,二樓的客廳傳出電視的聲音,他順勢放輕腳步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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