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誰能比他更憋屈?
孟知予一番話說完,沈宴安竟不覺間出了一身冷汗。
他之前從來沒問過這些,他知道自己花錢大手大腳,卻不知道能花出去這麼多!
一百多兩!
這還是在上個月沒有什麼宴請的情況下。
若是有什麼宴會酒席,他花的銀子只怕要翻了倍的漲。
要不是兄長時時立功,沈府常常有陛下賞賜,長姐又隔三差五藉著由頭打點,只怕沈家早就要開始動用老本。
沈宴安心裡難得愧疚一瞬間。
但他咬咬牙之後,還是堅定開口,“我知道我之前可能花得多了,但二十兩確實不夠花,你給我五十兩,五十兩可以吧?”
嫋嫋如今身為婉瑛閣花魁,一個月包下來最低也要五十兩。
大不了他就將嫋嫋包下,別的打賞就算了。
反正只要跟嫋嫋坦白一下情況,相信她也能體諒他的不容易。
孟知予挑了挑眉頭,忍不住垂首低笑一聲。
“二公子以為我跟你算賬是鬧著玩的?”
管家聞到些許不同尋常的味道,面色稍稍一變,便麻溜從一邊溜了出去。
“可是我若不拿這五十兩銀子去婉瑛閣包下嫋嫋,那裡的媽媽就要將嫋嫋初夜拍出去了!”
“你也是女子,應當最能體會女子不易才是!”
沈宴安面上帶著幾分緊張,他抿著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孟知予。
卻沒想後者只是不動如山地看著他,一句額外的話都沒說。
沈宴安神色一點點崩塌,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孟知予,“你自己做過宮女,該知道低人一等是什麼感覺。”
“如今你得了我長姐相助,這才有機會嫁給我兄長,你自己得勢了,就不能幫幫別的女子?”
孟知予依舊沒說話。
直到沈宴安心態快要崩裂,她這才輕輕嘆了口氣。
“這天下可憐之人何其之多,我又豈能一一管過來?一個花魁娘子的贖身錢,都已經足夠夠買下婉瑛閣一半的姑娘了。”
“我有這樣的善心,為何不救更多人?二公子有這樣的善心,又為何只包下嫋嫋一人?”
“難道嫋嫋比別人都要可憐?分明是二公子私心作祟,何必扯著良善當旗幟,你只是貪慕嫋嫋姿色罷了。”
孟知予一席話叫沈宴安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確實是更偏心嫋嫋,可那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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