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安眉頭一緊,下意識便要出口反駁。
段家周家找上門要錢本來就已經鬧得不好看,若是昨日吃酒的都一塊叫過來,他往後在長安還要怎麼混?
“我夫君之前已經答應過我,往後絕不在外酗酒,如今沈二公子拉著他出門喝了一晚上,只讓你們拿個酒錢已是看在皇后面上。”
“要不然,沈二公子本來還該給我賠些銀子作為歉禮的!”
“我夫君與人家周公子,雖是官職不高,卻也是有正經官身的,也就沈二公子,整日招貓逗狗,不務正業。”
“你若是將他們當成好友,就不該拉著他們胡來!”
“我夫君攤上沈二公子這樣的狐朋狗友,當真是倒了黴了,要不是你,我夫君怕是早就功成名就了。”
宋梧聲音尖利,一聽要平攤,當即站起身來駁斥。
她本就不滿段明常常外出吃酒的行為,不過之前礙於沈宴安主動買賬,又惦記著跟沈家搞好關係,這才隱忍不發。
如今沈宴昭已經戰死,沈家那皇后的體面也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再加上聽段明說,這沈宴安的錢都被管起來了,那還有什麼必要接觸下去?
一個扶不上牆的爛泥,連沈府家財都拱手讓了個外人,還是早點劃清關係為好。
“沈宴安已經跟我說過了,這酒呢,是段公子周公子非要拉著他去喝的,賬也是非要付的。”
“不過這金額確實是高了,既然你們要找上門來,那就好好將這件事解決。”
“我也不佔你們便宜,這四十兩銀子呢,沈家出二十兩,剩下的,你們兩家各自承擔,也算是兩位公子逞能該付出的代價。”
孟知予說著,將荷包取下,從裡頭拿出兩張十兩的銀票拍在桌上。
不等宋梧和李婧妍開口,她便先一步起身往外走。
沈宴安左右為難地看了一眼,他倒是想豪氣地直接把銀子拍出來,奈何他現在兩袖空空,只能硬著頭皮追著孟知予出去。
等到迴廊處,他這才伸手將人拉住,“你這是做什麼?你這麼處事,以後段明和周旭還怎麼看我?”
“這是我的至交好友,你就這麼給我得罪了?”
“實在不行你先將四十兩銀子給夠,差的就當我借你的,之後從我月銀裡面扣總行了吧?”
沈宴安說得瀟灑,眼神卻死死盯著孟知予,生怕她出言反對。
可後者並不著急開口定奪,只是目光沉沉地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冷笑。
沈宴安被盯得心虛,忍不住垂下頭嘀咕,“段明周旭以前不是這樣的,今日也是被他們夫人逼的。”
“誰知道他們兩成婚會娶這樣的夫人,連喝個酒都不自由,不過他們也是實在不如沈家,這才會......”
孟知予沒忍住冷哼一聲。
他竟到現在還覺得這兩家人只是為了銀子上門。
能玩到一處的都是差不多圈層的人,誰家又是真的差這幾十兩就不能過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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