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巖話沒說完,便被沈宴昭不冷不熱地瞪了一眼。
他將窄袖外衫裹到身上,從火炕上站起身來,衝李巖敲打一句,“現在在北涼,不要老提大雍的事情。”
“我是謝珩,北涼遊商而已。”
沈宴昭語氣發沉,眸子銳利盯著李巖。
後者頓時垂下頭,“是,郎主。”
“我出去透透氣。”沈宴昭開口說著,隨即披上大氅往屋外而去。
北涼與大雍天氣天差地別。
這會的長安已經接近開春,氣溫已經逐漸回升,但北涼地界甚至不時還會下場小雪。
沈宴昭站在屋簷下,沉默看著眼前的木匠工具臺。
他一身衣服極其簡單,甚至隱隱帶著幾分粗糙質感,可骨子裡的清貴硬是將這簡單的衣服襯出別樣之感。
他一頭墨髮被編成粗辮,倒是顯得那張清冷精緻的俊容多了幾分粗曠。
沈宴昭微微垂下眼睫,有些憂心長安情況。
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沈雲沅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給他賜婚。
那姑娘只怕如今都已經恨慘了他。
他如今已經二十三歲,年紀不算輕了,家中還有個五歲的養子。
就算之後他能順利從北涼回到大雍,怕也是幾年之後。
當真是要耽誤人一輩子了。
“郎主重傷未愈,還是要好生休息,這外頭寒涼,一會早些進去,我先出去做事。”
李巖從屋中將換下的紗布帶走,又隨口囑咐一聲。
眼見李巖要走,沈宴昭轉頭看過去,“抽時間跟於暢聯絡一下,讓他找人回長安,暗中觀察一下沈府情況。”
“若是沈府有什麼情況,讓他暗中多幫忙。”
“尤其是我那位夫人,想必年紀尚輕,還沒生養過,就要多出個小孩,應當是日子不好過的。”
“二房那些人心思不正,別叫我那叔母欺負了。”
“我本就對不住她,沒辦法現在放她和離,至少讓她好過些,若我有命從北涼回去,到時候再彌補她一些金銀,放她歸家便是。”
聽到這話,李巖幾乎瞬間瞪大雙眼。
“你都沒見過夫人,就計劃著要和離了?”他語氣驚詫,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不是我說,你這咋還不知道珍惜?”
沈宴昭沒搭話,轉頭便往屋中而去。
他都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最大的珍惜就是放人家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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