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廚房本就是為了伺候主家的起居,什麼時候調轉頭,開始伺候所有下人了?”
“楊管事初來乍到,跟所有人都不熟,倒是好意思出口就要喝冰酪漿?還是說如今這沈府的花蜜牛乳這麼便宜,誰都能喝上幾口?”
“再者,這是二房的月銀定例,楊管事不吃不喝攢下十五輛銀子也得要個一年多。”
“這麼多錢說送就送,只是為了行個方便?”
“收受賄賂竟然在王管家眼中不是什麼大事不成?難道夫人嫁進門之前,沈府從來都是這麼管教下人的?”
王元安下意識去瀾樾給的匣子之中翻看。
一樁樁一件件的證據,堂而皇之擺在眼前。
他有些沒想到,孟知予明著將事情交給他去查,私底下卻讓瀾樾去暗中查證。
更沒想到,這才短短兩日時間,竟然真的讓瀾樾查了這麼多東西。
所有作證都在眼前,王元安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是我不當心了,還是大夫人的人仔細......”王元安聲音有些發低。
他心中明白,孟知予已經做到這一步,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
他眼下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他現在斷尾求生,主動將王全捨棄,至少還能劃清關係,憑藉之前自己對沈府的恩情,還能繼續留在府上當個管家。
要麼他固執維護,然後徹底惹怒孟知予,到那時候,他就算不跟王全一起被趕走,也再也不可能安安穩穩坐著管家的位置了。
想清楚這一點,王元安面上浮現一抹堅定。
他直起身來,定定看向孟知予,隨後狠下心道,“既然如此,這件事定是要嚴肅對待。”
“小公子乃是將軍膝下唯一的子嗣,這些人膽大包天,竟然敢對小公子打主意。”
“我看不如便將崔巖,王全,楊賢三人押送官府,至於紅柳,便直接發賣出府。”
“如此一來,讓府上眾人看見了,日後定是不敢再犯。”
王元安一開始還有些難以啟齒,但說到後面,臉上已經滿是堅定,彷彿真的是憤慨至極。
除了紅柳之外,王全和崔巖都不是跟府上籤的賣身契,楊賢身契更是不在大房手中。
因此對於這三個人,沈府是不能直接處理的,移交官府確實是最好的法子。
孟知予抬眼看向王元安,似笑非笑地打量幾眼,隨後才態度不明地開口,“看來王管家是終於願意大義滅親了。”
“我是沈府管家,自然是不能包庇藏私,我之前查得不仔細,大夫人不生氣就好。”王元安擦了擦額角虛汗,心底不安至極。
楊賢做這些的意圖,他清楚得很。
願意幫著楊賢也不過是等著坐收漁利。
畢竟按照孟知予的行事風格,他這個管家之後在沈府定是要權力大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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